“楊家阿婆,你怎么跟嚴縣長說話呢!人家這是好心,你怎么不識好歹呢!”平陽鎮黨委書記羅三元說道。
羅三元是鎮黨委書記,自己兒子楊波的頂頭上司,一聽這么說,老太太不再說什么,不情不愿地從跟著鎮上的人從家里出來。
看楊波家帶頭轉移,其他村民也跟著陸陸續續轉移起來,但基本上都是怨聲載道。從楊家村出來,嚴玉潔又去了隔壁的李莊,這里的村民比楊家村還要多,而且基本上已經吃好飯上床休息了。
從下午忙活到現在,嚴玉潔還沒顧上吃飯,渾身被淋成了落湯雞,深一腳淺一腳地淌著水朝著村里走去。
就在這時,咔嚓一聲巨響,頭頂一道閃電劃過,仿佛要把天空撕開,所有人張大了嘴巴抬頭看過去,眼里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緊接著,雨水更加咆哮地落了下來,腳下的洪水洶涌地朝他們侵襲了過來。
嚴玉潔連忙跟著眾人躲進了一戶人家院子,水位已經到了膝蓋以上,而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
嚴玉潔連忙沖身旁的羅三元說道,“快打電話給大堤那邊,問問什么情況!”所有人都知道大堤那邊是陳陽在負責,嚴玉潔這么說只是不想長陳陽的氣勢,畢竟她才是一縣之長。
羅三元連忙拿出手機,“縣長,手機打不通!我們趕緊撤出去吧!”
聽到這句話,嚴玉潔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因為漆黑一片,羅三元并沒有察覺到。
“走?這是你鎮黨委書記該說的話嘛!”嚴玉潔厲聲道,此刻,她的場子都悔青了,要是當初聽陳陽的話,盡快把李莊和楊家村的村民轉移,也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哪怕是提前一小時,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自己不該意氣用事,拿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和他賭氣,要是真出了事,自己根本承擔不起責任!
想到這里,嚴玉潔渾身的冷汗都冒起來了,事已至此,只能救幾個是幾個了!
淚水夾在著雨水,讓嚴玉潔心中五味雜陳。就在這時,一陣求救聲隱隱約約從屋里傳來,“救命啊……快來救救我們!”
嚴玉潔轉身沖眾人喊道,“快去救人,我們是黨員干部,就算豁出去,也不能撇下老百姓……”
大堤上,陳陽正埋頭扛著沙袋,孫彬從身旁跑過來喊道,“縣長,不好了,管涌那邊的情況又嚴重了,根本就堵不住……”
陳陽連忙轉頭,在人群中迅速鎖定了鄭智,連忙沖過去問道,“鄭局長,怎么會這樣……”
將強光手電對準管涌所在的位置,鄭智臉色一沉,聲音中透漏著些許無奈,“糟了,這么下午,汝陽縣可能都會被……”
話音剛落,腳下的大壩猛然一陣劇烈的晃動,鄭智見狀,大喊了起來,“不好!要決堤了……”
“大家快跑啊!”有人突然喊了一聲,緊接著,大壩上的這些人紛紛撂下沙袋,逃離這里。
在死亡面前,求生是每個人的本能,陳陽值得眼睜睜接受這事實,沉默片刻后,沖鄭智說道,“鄭局長,讓大家都撤吧!”
“陳縣長,我們不能走啊,要是走了,下游的村子該怎么辦!”
“沒錯!大堤下面是我們的家啊,我們要走了,家就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