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友國邁步走了進來,“陳老弟,實在對不住啊,剛剛路上有點堵!”
這個時候又不是上下班高峰,又怎么會堵車呢?陳陽心里很清楚,他這是故意表達歉意。自從秦偉文被立案調查后,張友國便兼任常務副局長,局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他拍板,他從內心感激陳陽。
“友國政委,好久不見啊!”陳陽伸出手寒暄一番,其實張友國是宋青山喊來的,他擔心陳陽不給胡方媛面子,所以才把張友國這個靠山請出來,幫著說好話。
張友國這個時候出現,想必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經過,陳陽看著胡方媛說道,“這兩個人恐怕只是利益鏈中的一員,要依我的脾氣,絕對把他們連根拔起,但云陽自從出了秦偉文的事情后,省紀委一直對我們這里格外關注,要是再出現塌方式地腐敗,對云陽的穩定大局也是不利的……”
這番話讓胡方媛不由地大喘氣一番,要是陳陽真打算拔出蘿卜帶出泥,自己可能也會受到影響,畢竟當了這么多年的領導干部,誰身上不可能沒有點事情。
陳陽轉頭沖張友國說道,“友國政委,有件事麻煩你啊!”
“老弟,別客氣!你就直說吧!”
見張友國如此爽快,陳陽也不藏著掖著,“是這樣的,汝陽縣打算修理縣道,但修路離不開公安力量的支持,所以想請你從市局派幾個人協助我一下,但只能以市局的名義。”
只能以市局的名義,陳陽雖然沒說為什么,但張友國和胡方媛卻心知肚明,他在汝陽縣只不過是副縣長,上面還有嚴玉潔這個縣長坐鎮,要是以縣里名義借調,勢必會經過她。
而經過上次在江南小院的試探,他們已經確定陳陽和嚴玉潔不是一個陣營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如果讓汝陽縣的干部知道自己從外面調人,肯定會覺得自己對他們不信任,這樣以后還怎么開展工作?
“這次我從汝陽縣來市里,只要是為了給顧市長匯報修路的事情,要想富先修路,目前汝陽縣通往市區的縣道破舊不堪,外面的車不好進,縣里的車也不好出,這對汝陽縣的發展是極大的制約,更直接影響著云陽市的整體經濟發展水平。”
說到這里,陳陽把目光移向胡方媛身上,笑著說道,“這條縣道有三十多公里經過城西區,還需要胡區長的大力支持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原來在這里等著呢,胡方媛立馬明白,這是陳陽開出的條件。可是,修路這件事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就算修好,也是縣長嚴玉潔的政績工程,他為什么要花如此大力氣呢?
與其這樣,不如把精力放在見效快的政績工程上,盡快攢足政治資本,等到顧青當上市委書記,一高興把他安排在哪個區或者哪個縣當縣區長,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據我所知,汝陽縣的家底子就幾千萬,早已經窮的叮當響,據說連工資都快發不起了,你張口閉口要修路,嚴玉潔能同意?你確定這么做經過深思熟慮,而不是腦子一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