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平安和羅安寧也跟著瞎起哄,揮著小拳頭,嘴里“嘿!嘿!”地亂叫。
傻柱一看這架勢,來勁了,直接站到了最前面,揮舞著手臂,當起了臨時指揮。
“同志們,聲音大一點!拿出咱們無產階級的氣勢來!”
“一二三,走!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雨聲成了最天然的伴奏。
屋檐下,一張張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尷尬和局促。每個人都漲紅了臉,扯著嗓子,用盡全力地唱著。那股子發自內心的快樂,比院子里的桃子還甜。
婁曉娥靠在羅曉軍懷里,看著眼前這荒誕又無比歡樂的一幕,眼睛里閃著亮晶晶的光。
她覺得,這跑調的歌聲,比她聽過的任何一場音樂會,都要動人。
“你看。”羅曉軍在她耳邊輕聲說,“這就是人間。”
是啊。
這就是人間。
充滿了狼狽、尷尬,卻又總能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爆發出最簡單、最純粹的快樂。
羅曉軍低下頭,看著懷里眉眼彎彎的妻子。她身上那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被屋外的水汽浸得有點潮,緊緊貼著玲瓏的身體,曲線畢露。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湊到她耳邊,呼出的熱氣吹得她脖頸微微泛紅。
“媳婦兒。”
“嗯?”婁曉娥仰起頭,那雙水潤的杏眼,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等會兒雨停了,咱們回屋…也合唱一曲?”羅曉軍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摩挲,聲音里全是暗示,“我保證,咱們倆的調子,肯定能合到一塊兒去。”
“呸。”婁曉娥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卻沒什么力氣,更像是撒嬌。
她把臉埋在丈夫的胸口,聽著外面那跑調的歌聲和嘩嘩的雨聲,嘴角是怎么也壓不住的甜蜜笑意。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歌聲還沒停,雨就漸漸小了。西邊的天空,甚至透出了一抹燦爛的晚霞。
鄰居們笑著鬧著,各自散去,嘴里還哼著那句“嘿!咱們工人有力量!”。
院子里濕漉漉的,空氣里滿是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
羅曉軍一家人開始收拾院子,把被雨打濕的東西搬回屋里。
就在這時,羅曉軍注意到了一點不對勁。
院子角落里,那只平時高冷得跟誰都欠它八百吊錢似的貍花貓,正一動不動地蹲在墻角。它的面前,放著半個被雨水泡得發白了的桃核。
那貓沒叫,也沒動,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桃核。
它的姿態很奇怪,身體微微弓著,尾巴尖不時地抽動一下,好像在警惕著什么,又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嘿,這懶貓,今天怎么轉性了?”傻柱也發現了,好奇地湊了過去,“對著個破桃核發什么呆呢?”
羅曉軍沒說話,他瞇起了眼睛。
他腦子里,那冷靜的分析聲突然響了起來。
數據流分析:目標‘貍花貓’,生理指標異常。腎上腺素輕微升高,瞳孔聚焦,肌肉處于高度戒備狀態。分析結論:該單位正在與一個無法被常規手段觀測到的目標進行對峙。
無法被觀測到的目標?
羅曉軍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順著貓的視線看過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堵濕漉漉的墻,和地上的一個破桃核。
難道……
一個荒謬又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猛地躥了上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