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燕子是啾啾啾。這個是嘰嘰喳喳的。”羅平安立刻反駁。

“是麻雀。”羅曉軍公布答案，“麻雀的叫聲比較雜亂，像在吵架。燕子的叫聲比較清脆，像在唱歌。你們仔細聽，是不是不一樣？”

孩子們全都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起來。

婁曉娥端著切好的西瓜走了出來。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無袖連衣裙，裙子的料子很輕薄，隨著晚風輕輕貼著身體，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收腰的設計顯得腰肢格外纖細，裙擺下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在燈光下白得發光。

她看著被孩子們圍在中間，口若懸河的丈夫，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這個男人，總能搞出點新花樣。

“歇會兒吧，羅老師。”她把一牙最大的西瓜遞了過去，帶著幾分調侃。

“別打岔，正上課呢。”羅曉軍嘴上這么說，身體卻很誠實，接過西瓜“咔嚓”就是一大口，甜得他瞇起了眼。

他三兩口解決掉西瓜，擦了擦嘴，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下一個課題，實踐課。誰想在明天中午，喝到冰鎮的西瓜汁？”

“我！”

“我！我！”

所有孩子的手都舉了起來，眼睛里冒著綠光。

冰鎮西瓜汁，在這大夏天，那可是神仙般的享受。

“好。”羅曉軍打了個響指，“想喝的，明天早上都到我家院子里集合。咱們自己做一個，不用電的冰箱。”

不用電的冰箱？

不光是孩子們，連旁邊乘涼的大爺大媽們都來了興趣。

“曉軍，你又吹牛吧？哪有不用電的冰箱啊？”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表示懷疑。

“就是，這玩意兒要是能做出來，那得省多少電費啊。”

“等著瞧好吧您吶。”羅曉軍賣了個關子，一臉神秘。

他看著妻子近在咫尺的俏臉，那雙水汪汪的杏眼里滿是笑意，嘴唇因為吃了西瓜，顯得格外水潤飽滿，讓人很想嘗嘗是不是也是西瓜味的。

他壓低聲音，湊到婁曉娥耳邊，呼出的熱氣吹得她耳垂微微泛紅。

“你看我這老師當得怎么樣？是不是特別有魅力？”

婁曉娥沒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疑惑地看著他。

羅曉軍的視線在妻子身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壞笑著繼續用氣音說：“等晚上回屋，我單獨給你開小灶，補補課。保證讓你…對我這個老師‘溫故而知新’。”

“呸。”婁曉娥的臉“轟”地一下就紅透了。

這個男人，真是三句話不離那點事兒。

她又羞又氣，伸手在丈夫的腰上擰了一把，卻被他順勢抓住了手，緊緊地包裹在溫熱的掌心里。那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癢意順著手臂，直鉆心底。

這個小小的“槐樹課堂”，成了接下來一段時間里，胡同傍晚最靚麗的風景線。

羅曉軍的“課程”五花八門。

他教孩子們怎么用樹葉吹出調子，怎么識別野菜，怎么從螞蟻搬家的路線上判斷會不會下雨。

甚至還組織了一場“胡同尋寶”大賽，讓孩子們根據他畫的簡易地圖，去尋找藏在各個角落的小禮物。

整個胡同的孩子，都成了他的鐵桿粉絲。“羅叔叔”這個稱呼，直接升級成了“羅老師”。

羅曉軍在孩子們心中的地位，直線飆升，簡直比動畫片里的英雄還高大。

這天晚上，天氣格外晴朗。

胡同里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一抬頭，就能看到滿天繁星，像灑在黑絲絨上的碎鉆。

羅曉軍今天的“課程主題”，就是星空。

“大家看。”他用一根細長的竹竿，指著夜空中最亮的那幾顆星，“那個，像個勺子一樣的，就是北斗七星。找到了它，就能找到北極星。在野外迷路了，只要找到北極星，就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孩子們仰著頭，努力在漫天星辰中尋找那個“大勺子”。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那里那里，真的像個勺子！”

“哇，好亮啊。”

就連旁邊的大人們，也都被吸引，紛紛抬頭看天。

羅曉軍摟著婁曉娥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看見了嗎？”他指著銀河的方向，“那條亮亮的帶子，就是銀河。古人說，那是牛郎和織女見面的鵲橋。”

婁曉娥靠在丈夫堅實的胸膛上，看著那片璀璨的星河，聽著耳邊孩子們興奮的叫聲，心里一片寧靜和滿足。

就在這時，羅平安忽然舉起手，大聲提問。

“羅老師。你說，那星星上面，會不會也住著人啊？他們會不會也像我們一樣，在看我們呢？”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孩子們，大人們，都看著羅曉軍，等待著他的答案。

這是一個充滿了童真，又帶著一絲哲學意味的問題。

羅曉軍看著兒子那雙清澈又充滿求知欲的眼睛，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