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軍的話，讓屋里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

“柜子？圖書館里還有帶鎖的柜子？”婁曉娥好奇地問。

“嗯。”羅曉軍點了點頭，望向遠方，“那時候學校有個規定，一些參與了研究項目的學生，可以申請一個私人的儲物柜，就在頂樓的閱覽室里，用來放個人的資料和筆記。”

“那這柜子里，會不會就是寄信的人，留給你的東西？”羅平安眼睛亮閃閃的，他覺得這個故事越來越像書里的偵探小說了。

“很有可能。”羅曉軍把那把冰涼的銅鑰匙放在桌上，“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母校早就搬走了。那個舊校區，現在是什么樣子，誰也不知道。”

孩子們剛冒出來的興奮勁兒，一下子就被這句話澆沒了。

“那怎么辦呀？”羅安寧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找不到了嗎？”

屋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是啊，幾十年的光景，北京城都變了好幾個樣，一個大學的舊址，還能剩下什么呢？

“去看看。”婁曉娥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看著丈夫，眼神堅定。“不管它現在變成了什么樣，咱們都去看看。”

“就當是咱們家大年初二的一次出游。找到了，是驚喜。找不到，咱們也算去過了，了了一樁心事。”

“對，嫂子說得對。”傻柱一拍大腿，嗓門又亮了起來，“去看看。我跟你們一塊兒去，人多熱鬧。萬一那地方不好找，我還能幫著問問路。”

秦淮茹也輕聲說：“是啊，去看看吧。別留下遺憾。”

羅曉軍看著家人臉上那份支持和期待，心里一暖。

他笑了。“好，那咱們就去看看。”

“噢耶。我們去尋寶嘍。”兩個孩子立刻歡呼起來。

這個決定讓平靜的四合院熱鬧起來。

傻柱興沖沖地跑進廚房，嘴里喊著：“我給你們準備點路上吃的。煮幾個雞蛋，再烙兩張蔥油餅，帶著路上餓了墊補墊補。”

這動靜，自然瞞不過院里那幾位。

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碗在門口吸溜著面條，聽到這話，筷子都停了。

他心里的小算盤打得飛快：這一家子五六口人，坐公交車去城西，來回一趟的車票錢就得小一塊。再加上傻柱準備的吃的，這又是一筆開銷。就為了一本不知道還在不在的舊書，花這么多錢，費這么大勁，這賬怎么算都虧。

“真是不會過日子。”他搖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吸溜面條的聲音都帶著一股子心疼。

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又踱了過來。他聽說了這個“全家出游”的計劃，立刻找到了發表指示的機會。

“嗯，這個行動很有意義嘛。”他對著院里探頭探腦的人說，好像在開一個現場動員會。“這可不是普通的出去玩啊！這是找知識、憶歷史的文化活動！咱們四合院的人就是愛學習、求上進，這精神頭得表揚！”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代表院管委會，對羅曉軍同志一家的這次行動，表示高度的贊揚和精神上的支持。”

許大茂正準備出門，聽見劉海中這番慷慨陳詞，嗤笑一聲。

“神經病。”他對著墻角啐了一口，“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跑大老遠去找一本破書，真是閑得沒事干。有這工夫，去鴿子市上淘換點好東西，比什么都強。”

賈張氏的罵聲也準時從屋里傳了出來，目標還是秦淮茹。

“你聽聽人家，大過年的全家出去玩，多風光。你再看看咱們家，冷鍋冷灶的。你這個當媽的，就知道悶著頭干活，也不知道出去給棒梗要點好處。人家出去玩，你連帶著棒梗去蹭個熱鬧都不會，沒用的東西。”

秦淮茹默默地聽著，手里的抹布攥得緊緊的，沒有吭聲。

時光小鋪里，一家人已經開始為這場特殊的“出行”做準備了。

婁曉娥找出了一個軍綠色的水壺，灌滿了熱騰騰的開水。

傻柱把剛煮好的，還冒著熱氣的雞蛋用布包好，又把烙得金黃酥脆的蔥油餅切成小塊，裝進一個飯盒里。

羅平安和羅安寧則興奮地翻出了自己的寶貝。

“爸爸，你看。”羅平安從床底下拿出一頂洗得發白的舊軍帽，得意地戴在頭上，“我是偵探。”

“我也有。”羅安寧也戴上了一頂她媽媽用舊毛線給她織的小紅帽，學著哥哥的樣子，把帽檐壓得低低的，“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