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軍看著傻柱那副癡迷的樣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傻柱緊緊握住菜刀,這把刀的重量和平衡感,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制。
刀柄的木紋清晰可見,手感溫潤,仿佛與他的掌心融為一體。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刀柄直達手臂,再傳到全身。
這不僅僅是一把鋒利的工具,它更像是一個無聲的伙伴,懂他的一切想法。
秦淮茹和婁曉娥也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傻柱手中的菜刀。
羅念和羅希站在一旁,他們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把菜刀里蘊含著兩種法則。
一股是老鐵匠傾注了一生的專注與磨礪,那種將平凡之物打造成極致的“匠心法則”。
另一種,則是父親羅曉軍,在遞出涼白開時,無聲無息融入其中的“生機法則”。
兩種法則交織在一起,讓這把冰冷的鋼鐵,擁有了勃勃的生命力。
它不再僅僅是一把菜刀,它承載著歷史的厚重,也煥發著全新的活力。
“曉軍哥,你這刀從哪兒弄來的?”傻柱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刀身,聲音里帶著幾分敬畏。
“一個老鐵匠打的。”羅曉軍簡單地回答。
他看著傻柱愛不釋手的樣子,知道這把刀找到了它最好的歸宿。
“老鐵匠?”傻柱疑惑地歪了歪頭。
“嗯。”羅曉軍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院子里的孩子們。
“他用了一輩子,只做打鐵這一件事。”
“他每天都在敲敲打打,把一塊塊普通的生鐵,變成各種農具,兵器,或是廚具。”
“每一次揮錘,每一次淬火,他都在把自己的心血,自己的技藝,融入到鐵里。”
羅曉軍沒有提法則,只是用最樸素的語,講述著老鐵匠的故事。
“這把刀,凝聚著他的‘匠心’。”
“什么是‘匠心’啊?”羅希好奇地問。
羅念也看向父親,眼神中帶著求知欲。
“‘匠心’啊。”羅曉軍笑了笑。
他看著傻柱。
傻柱會意,他拿起一把新鮮的土豆,放在案板上。
“你們看好了!”他大喝一聲,手中的菜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光。
“唰!唰!唰!”
土豆皮像是被撕裂一樣,輕巧地脫落,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他的動作充滿了節奏感,行云流水,沒有任何遲滯。
刀刃在土豆上跳躍,每一次起落,都像是踩在了無形的音符上。
“啪!啪!啪!”
土豆被他飛快地切成了薄片,每一片都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他沒有停止,手腕一抖,刀鋒輕巧地轉向。
“嚓!嚓!嚓!”
薄片瞬間變成了細絲,每一根土豆絲都粗細一致,長短相仿。
它們整齊地躺在案板上,像是一堆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傻柱的臉上,掛著一種極致專注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只有眼前的土豆和手中的刀。
他的眉毛微微上揚,嘴角帶著一絲滿足而自信的弧度。
他不是在備菜,他是在進行一場表演,一場只有他自己和這把刀,才能完成的舞蹈。
秦淮茹看著他那熟練的刀法,心里也忍不住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