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這樣也挺好玩的。
“別急,咱們換個法子。”
羅曉軍放下竹竿,又從地上撿起了幾顆指甲蓋大小的小石子。
他把石子放在小當的手心里。
“你看,咱們不打風箏,打那根線。只要把線打斷,它自己就掉下來了。”
他拿起一顆石子,做了一個示范,但故意扔偏了。
“你來試試。”
小當學著父親的樣子,捏起一顆小石子,瞇起一只眼睛,認真地瞄準了半天。
“嗖”的一聲,石子飛了出去,連樹葉都沒碰到。
“咯咯咯……”
小當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她又扔了幾顆,每一顆都扔得歪七扭八。
但她玩得不亦樂乎,小臉上全是興奮的紅暈。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神情各異。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眼眶濕潤,心里暖洋洋的。
傻柱咧著嘴傻笑,覺得曉軍哥這帶孩子的方法,真有意思。
許大茂撇了撇嘴,覺得羅曉軍是在故弄玄虛,浪費時間。
二大爺的“領導小組”沒了用武之地,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黑著臉,回屋去了。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院子,老槐樹的葉子發出了一陣悅耳的聲響。
掛在樹梢的風箏,也跟著晃動得更厲害了。
羅曉軍停下了撿石子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那只風箏,笑著對小當說。
“你看,現在起風了,是最好的機會。”
他讓小當站到槐樹底下,張開雙臂。
“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妙的引導力。
“在心里,輕輕地喊那個風箏的名字,讓它下來,回到你這里來。”
小當聽話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她的小嘴也跟著翕動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
“小金魚,快下來……小金魚,快下來呀……”
她完全沉浸在了這個充滿童話色彩的游戲里。
就在小當閉上眼睛的瞬間,羅曉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他的化身,與整個四合院的法則根基,產生了一絲最細微的連接。
一股恰到好處的,經過了最精密計算的微風,從院子外面被引導了過來。
這股風不大,甚至吹不起地上的灰塵。
它像一只溫柔的手,繞開了所有的枝葉,精準地,輕輕地,托起了那只紅色的金魚風箏。
風箏被從卡住它的樹杈上,優雅地托了起來。
它沒有被吹走,也沒有往下掉。
它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像是在跟樹梢告別。
然后,它便乘著那股看不見的微風,慢悠悠地,輕飄飄地,朝著樹下那個張開雙臂的小女孩,滑翔而去。
整個過程,安靜,優雅,充滿了詩意。
風箏最后輕輕地落在了小當的懷里,柔軟的布料拂過她的臉頰。
小當猛地睜開眼睛。
她看著懷里失而復得的寶貝,感受著它上面還殘留的,微風的氣息,驚喜地愣住了。
幾秒鐘后,一聲響亮的,充滿了無盡喜悅的歡呼聲,在院子里響起。
“爸爸!我成功了!我叫它下來的!”
她抱著風箏,又蹦又跳,興奮得小臉通紅。
在她看來,這完全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
是她的呼喚,讓風箏聽到了,自己飛了下來。
羅曉軍微笑著,走過去,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地摸了摸女兒的頭。
那份純粹的,為人父的滿足感,像一股溫暖的溪流,淌過他的心田。
這一刻的感受,比創造一個宇宙,比執掌萬物法則,更加真實,也更加讓他眷戀。
午后,院子里格外安靜。
孩子們都睡午覺去了,大人們也各自在屋里歇著。
羅曉軍獨自一人,搬了張小凳子,坐在老槐樹的樹蔭下,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悠然自得。
茶杯里的熱氣裊裊升起,風鈴偶爾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切都顯得那么寧靜而美好。
就在這時,墻角處,一個黃色的身影動了。
是那只高冷的,一直與所有人保持著距離的“孤獨之貓”。
它醒了,伸了一個懶腰,碧綠的眼睛看了一眼院子。
它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正在喝茶的男人身上。
它猶豫了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找個更偏僻的角落繼續睡覺。
它邁開優雅的步子,無聲無息地,第一次主動朝著羅曉軍走了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