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眼中只有那盤散發著奇妙光暈的白菜,他像一只護食的小狼,擠開了圍觀的人群。
傻柱正沉浸在自己創造出絕世美味的巨大幸福感中,看到棒梗這副饞樣,非但沒生氣,反而樂了。
“嘿,小兔崽子,鼻子還挺尖!”
他夾起一大片白菜,也不怕燙,直接塞到棒梗手里。
“來,嘗嘗你傻叔的手藝!保管你吃完還想吃!”
棒梗也顧不上燙,抓起菜葉就往嘴里塞,嚼得滿嘴流油,眼睛都幸福地瞇了起來。
秦淮茹看到兒子吃上了,臉上立刻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帶著一絲歉意又充滿欣慰的笑容。
“傻柱,你可真是,對孩子就是好。”
她輕輕推了棒梗一下。
“快,謝謝你傻叔。”
躺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的賈張氏,一聞到這香味,又看到孫子吃上了,腰瞬間就不疼了,從椅子上“噌”地一下坐了起來。
“光給小的吃算怎么回事!我這個老婆子還在這兒呢!我也要吃!”
她幾步走到石桌前,伸手就要去盤子里抓。
許大茂靠在自家門框上,看到這一幕,嘴一撇,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嘖嘖,聞著味兒就來了,一家子一個德行。秦淮茹,你可真是教子有方,尊老愛幼啊。”
秦淮茹的臉白了一下,卻沒敢反駁許大茂。
傻柱不干了,他把盤子往自己這邊一挪,瞪著許大茂。
“許大茂,你嘴巴放干凈點!吃你家大米了?我樂意給我賈大媽吃,怎么著?”
說著,他還真就夾了一筷子,遞到賈張氏嘴邊。
“大媽,您嘗嘗,小心燙。”
賈張氏得意地瞥了許大茂一眼,張嘴就把白菜吃了下去,臉上那表情,跟棒梗如出一轍。
二大爺劉海中板著臉,背著手走了過來。
“成何體統!一盤菜,吵吵鬧鬧的!影響多不好!”
他看著那盤晶瑩剔透的白菜,喉結動了一下。
“傻柱,你這菜既然做了,就是給大家吃的。不能搞特殊化,不能厚此薄彼!要講究個公平公正嘛!我建議,應該讓院里的每戶都嘗嘗,這才是咱們模范大院該有的風氣!”
三大爺閻埠貴早就湊過來了,他扶了扶眼鏡,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白菜是院里公共土地種的,按理說有他一份。可這油鹽醬醋是傻柱的。他要是吃了,算不算占便宜?可要是不吃,這損失也太大了。
“二大爺說得有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公允的樣子。
“不過呢,這個分配方式得研究一下。按人頭分,還是按戶分?這得分清楚。畢竟傻柱同志也付出了勞動成本和材料成本嘛。”
一大爺易中海最后才踱步過來,他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皺起了眉頭。
“行了,都別吵了!為了一口吃的,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
他轉向傻柱,語氣緩和了一些。
“傻柱,我知道你心眼好。既然做了,就讓大家都嘗一口,也算全了鄰里間的情分。咱們院,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和’字。”
傻柱被眾人捧得暈乎乎的,加上心里高興,大手一揮。
“行!都有份兒!都嘗嘗!”
他一邊招呼著,一邊自己又吃了一口,那種極致的美味讓他通體舒暢,忍不住又哼起了那個古怪又悠揚的小調。
那旋律從他嘴里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沒有歌詞,卻帶著一種難以喻的韻味。
羅念和羅希的注意力瞬間從人群轉移到了傻柱身上。
這個旋律…
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這正是他們在那個已經消逝的古老文明遺跡中,感知到的最后一曲安魂樂!
傻柱為什么會哼這個調子?
就在兄妹二人驚疑不定時,整個四合院的“法則”輕輕地律動了一下。
灑在石桌上的陽光,光線變得柔和而富有節奏。
微風拂過老槐樹,樹葉的沙沙聲,竟然也隱隱地和上了傻柱的調子。
這是父親羅曉軍,用他那化為家園的意志,在鼓勵孩子們。
去捕捉它,去記錄它。
羅念立刻明白了。
這不是偶然,這是深藏在萬物本源中的文化記憶,通過傻柱這個最純粹的“美食管道”,在無意識的層面復蘇了。
這是一個將古老藝術與現世溫馨融合的絕佳機會。
兄妹二人不動聲色地回到了石桌旁的座位上,再次將手輕輕按在了桌面上。
“哥哥,我來連接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