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念和羅希的意識同時從賈張氏的鬧劇中抽離,轉向了腳下這片更深沉,更宏大的領域。
那股來自地底深處的波動,不再是無意識的共鳴。
它變得清晰,帶著一種古老而純粹的渴望。
像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巨人,終于聞到了家的飯香,正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
“哥哥,它在叫我們。”羅希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敬畏。
“它在請求接入。”羅念的判斷冷靜而精準。
“這是地球本身的‘本源意識’正在蘇醒。它的能量級數無法估量,直接連接可能會對四合院的現有法則平衡造成沖擊。”
就在羅念的腦海中閃過“風險”這個詞的瞬間,整個四合院,無聲地回應了。
院中的老槐樹,它的根系在看不見的維度里,與四合院的每一塊地磚,每一寸土壤,都連接成一個整體。
一股無比宏大而溫柔的意志,從這片根系網絡中升騰而起,包裹住兄妹二人的意識。
這是父親羅曉軍的意志。
他的信息簡單而直接。
“去引導它,孩子們。它是你們的另一個家,是這個小家賴以存在的根基。它的完全覺醒,對萬物本源的穩定至關重要。”
父親的肯定,化作了最堅實的后盾。
孩子們明白了,這不僅僅是一個挑戰,更是他們作為傳承者,必須完成的使命。
院門口,一場鬧劇剛剛收場。
秦淮茹正攙扶著還在哼哼唧唧的賈張氏回屋。
“媽,您慢點。這腰啊,回頭我給您找點紅花油揉揉。”
“揉什么揉!都是棒梗那小兔崽子!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讓他給折騰散了!”
賈張氏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
一大爺易中海背著手,看著一地狼藉的蜂窩煤,板著臉。
“這件事,根子還是在咱們院的風氣上。公共地方不能亂堆東西,這是規矩!棒梗是有錯,但這煤的主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的話語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道德審判味道。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把手背在身后,官氣十足。
“對!中海說得對!這就是一個典型的管理漏洞!院委會必須介入,要開會!要明確責任!必須把這件事作為一個反面教材,在全院進行通報批評!不然以后還出事!”
三大爺閻埠貴蹲在地上,撿起一塊摔碎的煤,在手里掂了掂,心疼地直咧嘴。
“這煤得有個幾十塊吧?淋了雨,再摔碎,分量可就輕了,燒起來也不經燒了。這一來一回,損失得有好幾毛錢呢。哎,敗家啊。”
他那算計的眼神,仿佛已經穿透了煤塊,看到了自己家煤球的未來消耗。
許大茂靠在自家門口,看著這場景,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院里的眾生百態,絲毫沒有影響到石桌旁的兩個孩子。
他們已經將注意力,完全沉入了腳下那片無盡的深邃之中。
婁曉娥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一杯溫水放在了石桌上。
她的目光仿佛也穿透了大地,看到了那股正在蘇醒的磅礴力量。
“小念,小希。”她的聲音在孩子們意識中響起,帶著理性的清明。
“地球母親的覺醒,有它自己的節奏。我們不能像對待機器一樣,直接給它接上一根能量管。那不是幫助,是冒犯。”
“你們要做的,是傾聽它的呼吸,然后,讓咱們家的呼吸,和它同步。”
秦淮茹也從屋里走了出來,她手里拿著一捧剛從菜園摘下的,還帶著露珠的小蔥。
那清新的蔥香,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安寧。
“曉娥說得對。”她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孩子。
“把這當成是給咱們這個大家,松松土,澆澆水。它舒服了,咱們住著也才更舒坦。別怕,用心去感受,它會告訴你們該怎么做的。”
母親們的話語,為孩子們即將進行的宏大工程,定下了最溫暖的基調。
不是征服,不是改造。
是陪伴,是融合。
羅念和羅希對視一眼,他們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方案。
他們沒有去調動任何宇宙級的宏大能量,那對正在蘇醒的地球而,太過粗暴。
他們將手,輕輕地放在了身下的石凳上。
石凳,石桌,老槐樹,乃至整個四合院的根基,在這一刻,成為了一個完美的“法則轉換器”。
“我來疏導結構。”羅念的意志沉入地底。
他動用了本源法則疏導的能力。
在他的感知中,四合院下方的法則根基,如同老槐樹的根系,錯綜復雜。
他的意志化作最溫柔的園丁,開始對這些“根系”進行微調。
他沒有斬斷任何一根,只是將那些過于擁擠的,輕輕地挪開。
將那些有些枯槁的,重新注入一絲活力。
他像是在為地球母親準備一個最舒適,最透氣的接口,讓它可以輕松地與四合院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