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是這片永恒家園中唯一遵循著古老節律的事物。
它不是某個恒星的光芒,而是所有宇宙中最純粹、最溫和的“初生”之力的匯聚。當這縷光穿過四合院窗戶上那片經歷了無盡歲月卻依舊一塵不染的玻璃,落在羅念和羅希臉上時,它便化作了最溫柔的喚醒。
羅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繼承了母親婁曉娥的縝密邏輯與父親的深邃,即便在睡夢中,他的意識也在構筑著復雜而有序的法則模型。而另一張床上,羅希的嘴角則掛著一絲甜美的微笑,她更像母親秦淮茹,天生便能與萬物生命產生共鳴,夢里盡是與星辰花海為伴的喜悅。
他們都已長大成人,擁有著普通生命無法想象的智慧與潛力,但在父親羅曉軍的意志守護下,他們依然能享受到這份凡人世界中最奢侈的安寧――無憂無慮的睡眠。
廚房里,羅曉軍正在準備早餐。
他沒有動用任何驚天動地的力量,只是像一個最普通的父親那樣,挽起袖子,系著圍裙。他從墻角的小花圃里隨手摘下一根青翠的黃瓜,這片小小的土地早已與他的本源核心相連,其上生長的任何一株植物,都蘊含著足以滋養一個初生星系的生命能量。
淘米,下鍋。鍋里的水,是所有宇宙生命之源的凝結;鍋里的米,每一粒都完整地記錄了一次從播種到豐收的生命循環。他只是簡單地攪動著,每一個動作都遵循著最完美的軌跡,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能量消耗。這本身,就是對“效率”與“和諧”法則的極致展現。
很快,一股樸實卻又沁人心脾的粥香,伴隨著切黃瓜的清脆聲響,飄滿了整個院子。
“爸,早上好。”羅念揉著眼睛走出房間,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睡醒的鄰家大男孩。
“早。”羅曉軍回頭笑了笑,將切好的黃瓜拌上簡單的調味汁。
“爸爸,我昨晚夢見一只五彩的蝴蝶,它帶我去了好多好多沒有去過的地方。”羅希也跑了出來,親昵地從后面抱住羅曉軍的腰,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那一定是你的思緒,隨著某個新宇宙的生命一同旅行去了。”羅曉軍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語氣溫和。
早餐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婁曉娥和秦淮茹為孩子們盛著粥,她們的動作優雅而自然,眼中的愛意與智慧交織,既是深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也是與丈夫共同引導著萬物演化的永恒伴侶。
“爸,我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羅念喝了一口粥,那股溫暖純粹的能量讓他紛亂的思緒瞬間平復,他開口說道,“我夢見自己在搭建一座通天的巨塔,用了宇宙中最堅固的材料,計算了所有完美的角度,但每次快要封頂的時候,它都會從最下面開始崩潰。”
婁曉娥看向兒子,眼中帶著鼓勵:“你覺得是為什么?”
“我不知道,所有的數據都是對的。”羅念有些困惑。
羅曉軍夾了一塊黃瓜放進他碗里,平靜地說道:“小念,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一座建筑,無論多高,多宏偉,它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需要與它腳下的大地,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一個整體。你只考慮了塔本身的堅固,卻沒有讓它學會如何將壓力傳遞和分散給整個大地。它的力量太集中,太自我,所以大地無法承載,最終只能被自己壓垮。”
羅念的身體微微一震,他低頭看著碗里的粥,父親的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意識深處的某個盲區。他喃喃自語:“不是塔不夠強,而是它與基礎的連接太弱……原來,真正的強大,不是個體的極致,而是與整體的和諧共存。”
“就是這個道理。”羅曉軍欣慰地點了點頭。他沒有說這是宇宙平衡的根本法則,只是用一個最簡單的比喻,將這份智慧種在了兒子的心里。
“爸爸,我也有問題。”羅希舉起手,“我感覺院子外面,傻柱伯伯和許大茂伯伯好像又不開心了。我能感覺到他們心里都很煩躁,為什么他們不能像我們一樣,好好坐下來吃頓飯呢?”
秦淮茹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頭,輕聲說:“因為他們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把衡量對錯的尺子,而且,兩個人的尺子刻度不一樣。他們都想讓對方用自己的尺子來量一量,所以才會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