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試驗田的成功,讓羅曉軍徹底下定了決心。他將所有數據整理成一份詳盡的報告,帶著幾袋經過基因優化的玉米和水稻種子,通過楊廠長的引薦,直接敲開了國家農業部的大門。
接待他的是一位戴著老花鏡,頭發花白的老專家,姓陳。陳專家看著報告上那一個個匪夷所思的數據,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陳專家放下報告,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這根本不符合我們現有的育種規律。雜交育種需要漫長的時間和無數次篩選,你一個軋鋼廠的技術員,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培育出如此高產的品種。這是不科學的。”
羅曉軍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回答:“陳專家,科學本身就是一個不斷被顛覆和重建的過程。我承認我的方法有些特殊,是結合了家傳的一些古法培育技巧和現代雜交技術。但數據不會說謊,種子也不會。我懇請農業部能給這些種子一個機會,進行一次小范圍的試驗種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陳專家還想反駁,旁邊一位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領導卻開口了,“這位是農業部的劉副部長,之前也聽聞過羅曉-軍在軋鋼廠的事跡。”
劉副部長拿起那幾袋種子,捏了捏,眼神里帶著審慎,“小羅同志說的有道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們國家的糧食問題有多嚴峻,在座的各位都清楚。任何一個可能解決問題的希望,我們都不能輕易放過。”
“我同意,立刻在京郊的農業試驗站,劃出一塊地,進行對比種植試驗。
陳專家雖然心中不服,但領導發了話,也只能遵從。他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親眼盯著,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樣。
試驗的結果,只能用震撼來形容。
僅僅一個月后,當劉副部長帶著農業部所有專家再次來到試驗田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試驗田被一分為二,一邊是普通的水稻和玉米,長得稀稀拉拉,穗頭不大。
而另一邊,羅曉軍提供的種子,長出的作物簡直是兩個物種。那水稻的稻稈粗壯挺拔,每一株都掛著沉甸甸,幾乎要彎到地上的金色稻穗。那玉米更是夸張,一人多高的植株上,結著兩三個飽滿得快要炸開的玉米棒子。
陳專家沖進田里,顫抖著手剝開一個玉米棒子,那金黃飽滿的玉米粒,整齊排列,幾乎沒有空隙。他又跑到水稻田邊,隨手摘下一株稻穗,在手心搓了搓,吹掉谷殼,那掌心里沉甸甸的米粒,是他一輩子都沒見過的飽滿。
“畝產……畝產預估超過一千五百斤!”一個負責測量的技術員拿著記錄本,聲音都在發抖。
而對照組的普通水稻,畝產只有四百斤。
陳專家呆立在田埂上,滿臉的漲紅,從最初的質疑,變成了巨大的震驚,最后化為無與倫比的狂喜。他看向羅曉軍,嘴唇哆嗦著,“老了,我真是老糊涂了……小羅同志,你……你這是為國家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啊!”
這份驚人的試驗報告,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最高層的辦公桌上。
國家高層被徹底驚動。他們立刻意識到,這項技術,是解決全國數億人吃飯問題的唯一希望,是應對潛在饑荒的定海神針。
一道緊急命令下達,羅曉軍被破格任命為國家特聘農業顧問,直接對最高層負責,擁有在全國范圍內推廣新型作物的最高權限。
一場席卷全國的農業革命,就此拉開序幕。
然而,事情的進展,遠比羅曉軍想象的要艱難。
就在第一批改良種子被運往全國各地,準備進行春耕播種時,各種匪夷所思的阻撓和破壞,接踵而至。
南方的某個省份,剛剛分發下去的種子庫,夜里突發“意外”火災,幾萬斤珍貴的種子被付之一炬。
北方的產糧大區,有“專家”站出來公開質疑,聲稱這種“來路不明”的種子可能存在未知的生物風險,會破壞土壤結構,甚至可能導致絕育,煽動當地農民抵制種植。
更惡劣的是,一些地方的試驗田,在作物即將成熟時,被人為引來害蟲,或者是在夜里被全部砍倒,制造出新品種“抗病性差,容易倒伏”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