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那個有恩必報,正直可靠的羅曉軍嗎?這輕浮無所謂的態度,這得意洋洋的神情,簡直像換了個人。
“曉軍,你……你怎么能這么說?”傻柱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我們是朋友,我不能眼看著別人這么潑你臟水!”
“朋友?”羅曉軍擦了把臉,轉過身,冷笑一聲,“你懂什么?有些事,不是你能明白的。”
傻柱被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看著羅曉軍,眼神從憤怒變成了不可思議,最后是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就在院內氣氛凝固到冰點時,婁曉娥的房門也開了。
她雙眼紅腫,臉色煞白,一看就是哭了一整夜。手里緊緊攥著一沓錢和布票,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低著頭,一不發,對周圍的指指點點充耳不聞,邁著沉重的步子,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徑直朝著院門口走去。
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被逼無奈的可憐女人。
這一下,院里原本還持懷疑態度的人,心里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哎喲,看婁曉娥那樣子,怕是真的了……”
“是啊,要是假的,能哭成那樣嗎?”
“這羅曉軍,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傻柱看著婁曉娥失魂落魄的背影,又看看羅曉軍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只覺得一股氣血直沖腦門。他指著羅曉-軍,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后重重一跺腳,扭頭回了自己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而另一邊,秦淮茹默默地端著一盆衣服,在院子的角落里搓洗著。棒梗和小當安靜地待在她身邊。她對周圍的一切都仿佛沒有聽見,沒有看見,只是低著頭,一下一下用力地洗著衣服,將一個為了孩子逆來順受,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柔弱母親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這三人的表現,如同一記記重拳,徹底擊碎了院里人對羅曉軍最后的一絲信任。
賈張氏更是得意地叉著腰,唾沫橫飛:“看見了吧!看見了吧!一個被他逼得要去尋死,一個被他拿捏得不敢說話!這就是你們眼里的好人!我呸!”
躲在胡同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看到院里這眾叛親離的一幕,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他悄然轉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趕著去向王副局長報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羅曉軍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冷冽弧度。
魚兒,上鉤了。
就在院子里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大門口走進來兩個神情嚴肅的男人。
為首的一人是街道辦的劉主任,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嚴厲地掃視全院:“都圍在這干什么?不用上班上學嗎?”
他身旁跟著一個穿著制服的人,是軋鋼廠保衛科的李科長。
劉主任的目光最終鎖定在羅曉軍身上,他舉起手中的報紙,重重地敲了敲:“羅曉軍同志!你出來一下!關于報紙上反映你的嚴重作風問題,你需要向組織,向群眾,做出一個清楚的解釋!”
一場公開的“審判”,即將拉開序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