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檢察長?”
這五個字一出口,孫寧姑臉上的那種高傲和咄咄逼人,速度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飾不住的慌張。
眼神開始閃躲,不再敢直視陸長明的眼睛,手指無意識的摳著愛馬仕包的帶子。
“這……這是兩碼事。”
孫寧姑皺了皺眉頭,開始顧左右而他:“作為檢察機關,我們對公安機關的辦案流程和證據鏈有異議,難道不能提出來商討嗎?”
“這是法律賦予我們的監督權。陳老畢竟年紀大了,有些細節他可能沒注意到,但我作為經辦檢察官,我注意到了。所以這件事,絕不能就這么輕飄飄的過去。”
陸長明一聽,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側頭看了一眼董任偉。
董任偉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是個老政工,最講究規矩和層級。
孫寧姑這種越級指揮甚至拿大帽子壓人的做法,讓他極其反感。
但董任偉畢竟是政委,還得顧全大局,不太想和檢察院的人當面撕破臉。
于是,董任偉咳嗽了一聲,語氣稍微溫和了一點,但依然帶著刺兒:
“孫檢察官,既然你有異議,那就請你明示。你……到底對哪一點有異議?”
孫寧姑一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說道:
“在尹正國和李美芝這段見不得光的關系里,李美芝明顯是受害者。”
“我調閱了案發當天的監控,也去鎮里進行了走訪。基本可以判斷,李美芝是在長期被尹正國利用職權施壓的情況下,才被迫維持這種關系的。她是被脅迫的。”
“噗嗤。”
這一下,連董任偉都忍不住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孫檢察官,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董任偉把身子往后一靠,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屑和嘲諷:“男盜女娼這種事兒,還能分個愿意和不愿意啊?一個巴掌拍不響。”
他指了指窗外:“尹正國當初拿著工程合同書,要換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李美芝要是不愿意,她自己沒長手沒長腳嗎?她不會去報警?不會去找紀委投訴?”
“咱們縣里這么多職能部門,難道都是吃干飯的?”
“你。”
這番話太粗俗,也太直接,瞬間把孫寧姑給急了。
她臉漲得通紅,急辯道:“我已經查清楚了。李美芝就是被強迫的。她一個弱女子,面對男性領導的職權壓迫,她能有什么辦法?”
“尹正國是鎮里的二把手,她只是個司法所的副所長,官大一級壓死人,她怎么反抗?”
“呵。”
一直冷眼旁觀的陸長明,突然冷哼一聲。
“照你這么說……”陸長明身子前傾,眼神冰冷,“李美芝是害怕咱們縣里各單位的男領導,都像尹正國那樣,是嗎?只要是個男領導,就能隨便壓迫女下屬?”
“咳咳咳。”
旁邊的董任偉差點沒坐住,被口水嗆到了。
心想老陸你這的圖炮開得有點大啊,這一桿子打翻一船人,連你自己,甚至連我這個政委都給罵進去了。
孫寧姑一聽,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歧義,連忙擺手辯解:“不……我不是意思。我是說……尹正國他在縣里也有一套復雜的關系網……所以李美芝才不敢……”
“關系網?”
陸長明根本不給她把話說圓的機會,直接粗暴的打斷了她:
“就算李美芝信不過縣里的各位男領導,覺得我們都是一丘之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