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中。
聽到陸長明說出這句話,李若男徹底放心了。
她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蓮城鄉派出所,二樓的小會議室里,李全勝坐在那張漆面斑駁的木椅子上,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里,接連嘆了好幾口長氣。
趙大海車里那批見不得光的東西下落不明,現在簡直成了李全勝的一塊心病。
找不到那批貨,就沒法坐實金鵬集團走私販運違禁品的鐵證,更沒法向趙成良交代。
這一段時間,李全勝為了不引起注意,把這攤子事全權委托給了王福去查。
但幾天過去了,李全勝今天特意跑過來要結果,看到的只有王福那張愁眉苦臉以至于能擰出水來的臉。
屋里就他們兩個人。
王福把手里的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雙手一攤,語氣里明顯帶著幾分不悅無奈:
“老李,你這也未免太急了一點吧?我這工作才剛安排下去幾天啊?”
王福指了指窗外,抱怨道:
“你是不了解我們蓮城鄉的情況。鄉里的支柱產業是蓮藕養殖,這一段時間,正是采藕收尾的季節。”
“外的來的采藕工、收藕的販子,還有打短工的。一大批人都已經離開了蓮城鄉,人員流動太復雜了。”
他嘆了口氣:“要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下排查線索,那得像是篩沙子一樣,慢慢來。說不定……這件事真不是蔡宇干的,是其他的流竄犯干的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李全勝聽了,又是唉聲嘆氣。
當然知道王福的難處,但就是著急。
“老王,東西找不回來,那是要誤了我的大事的。”
李全勝從兜里掏出一份文件,是昨天出來的尸檢報告復印件。
“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神色凝重的說道:
“而且,有些情況,我得跟你交個實底。”
指著報告上的幾行字,語氣森然:
“尸l檢驗報告出來了。趙大海確實是溺水窒息死亡,也就是淹死的。但是……法醫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發現了生前造成的捆綁勒痕。”
王福一聽,瞳孔微微一縮。
李全勝瞇著眼睛,還原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作案過程:
“我們的結論是——有人劫了趙大海的車,把人弄暈以后,搬空了車上的東西,為了滅口,把趙大海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兇手把昏迷的趙大海放到駕駛室,用東西頂住油門,掛上擋,讓車直接沖進了麻山湖里。”
李全勝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寒意:
“趙大海被冰冷的湖水一激,嗆水醒了過來。其在沉入水底的車廂里拼命掙扎,想要逃生,但手腳被綁得很結實,動彈不得。掙扎沒幾下,就被活活淹死了。”
說到這里,李全勝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犀利:
“最可怕的是……我們在車里和尸l上,并沒有找到繩子。”
“這說明,兇手在把車弄下水之后,并沒有走。”
“就在岸邊等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人死透了,又跳進湖里,潛下去拉開車門,將捆綁趙大海的繩子給解開、收走了。”
“嘶——”
王福聽完這番推斷,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也……未免太狠了吧?
不僅殺人手段殘忍,而且心思縝密到了極點。
車在湖里泡著,一切痕跡都被水給抹平了,連作案工具都回收了,這反偵察意識,簡直專業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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