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男聽了,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看著歐影那一臉天真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歐影光潔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呀,還是太書生氣了。”
李若男嘆了口氣,分析道:
“怎么可能現在交上去?抓賊抓臟,捉奸捉雙。你哪只眼睛看到金牛上刻著‘魯大能收受賄賂’這幾個字了?”
她指了指身后商場,冷笑道:
“咱們現在要是交上去,魯大能有一百種理由給自已開脫。他完全可以找個不在l制內的‘朋友’出來頂包,說他是幫朋友來取一下預定的首飾。”
“到時侯,咱們手里沒實據,反而落個‘捕風捉影、誣告通志’的罪名。那形式,對誰有利?”
這一下,歐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李若男說得對,只憑幾張照片要把魯大能這個級別的干部整倒,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現在縣里的局勢微妙。
李若男雖然和魯大能不在一個系統里,沒有直接的利益糾紛,但如果貿然出手,也會讓人覺得是李若男在故意搞事情,是在破壞縣里的“團結”大局。
順著李若男的思路想下去,歐影突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照你這么說……任亮也可以狡辯嘍?
大可以說是為了讓導購當模特,試戴一下項鏈的效果。
反正最后那條金項鏈也沒戴在他脖子上,也沒放到他包里。
大可以說自已雖然買不起,但在柜臺前過過眼癮、聊聊天還不行嗎?”
“聰明。”
李若男欣慰的點了點頭,歐影總算是開竅了。
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座商場,給這件事下了個定論:
“這件事,急不得。得放長線,釣大魚。我總感覺……這家金店有貓膩。不,不僅是金店,是這整座被金鵬集團接手的商場,都有貓膩……”
思來想去,李若男讓出了決定。
“上車。”
拉開駕駛室的門,對歐影說道:“先去趟公安局。有些話,在那兒說比較安全。”
……
半小時后,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到了縣公安局的大門口。
門口的電子桿落下,擋住了去路。
正在值班室里喝茶的小李一看是陌生的車牌,剛準備出來盤問,車窗降下,露出李若男那張熟悉的臉。
“哎喲。嫂子。”
小李眼睛一亮,臉上有點驚喜,連忙敬了個禮,笑著跑過來:“你怎么來局里了?是找趙局……哦不對,趙局不在啊。”
李若男笑呵呵的擺了擺手,臉上掛著溫婉賢惠的笑容,隨口編了個理由:
“我知道他不在。這不是嘛,昨晚你們趙大局長給我打電話,說他的幾套常服放在辦公室里,好久沒洗了,都有味兒了。”
“正好這幾天我有時間,就想著過來取回家里,幫他好好洗一洗,曬一曬。”
小李一聽,記眼都是羨慕。
“趙局真是好福氣啊。”
小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靦腆的笑道,“嫂子,其實這種小事,趙局給后勤處打個電話就行了,干洗店咱們都有定點的。何必麻煩你大老遠親自跑一趟呢?”
李若男搖了搖頭,故作嗔怪的說道:
“你們趙大局長,就喜歡搞特殊。他總覺得后勤處那幫大老爺們兒粗手笨腳的,給他洗不干凈。非要讓我帶回家,說是必須得手洗才穿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