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忠一愣,拿起來一看,瞳孔微縮。
沈國忠一愣,拿起來一看,瞳孔微縮。
也沒避諱,直接把屏幕亮給趙成良看——來電顯示赫然寫著:陳鴻基。
“壞了。”
趙成良的心里咯噔一下。
這一次行動,是市公安局聯合省紀委調查組進行的聯合行動。
陳鴻基作為組長,此刻正帶著調查組的大部分精銳力量,駐扎在市公安局的指揮中心,協調各方。
現在,嚴高涌和手陳鴻基,幾乎是在通一時間,分別給這邊的兩個人打來了電話。
這意味著有人……跳出來阻止了。
沈國忠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顧不上多說,抓起手機,臉色凝重的快步走出了觀察室。
而金三德一看沈國忠出去了,也趕緊接通了電話,本來想躲到角落里去說。
但剛把手機貼到耳朵上聽了兩句,腳步就頓住了。
隨即,轉身,一臉古怪的又折返了回來。
把手機遞到了趙成良的面前,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老趙……嚴局說,找你有急事兒。讓你接電話。”
趙成良瞇了瞇眼睛,接過手機。
“喂,嚴局。”趙成良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電話那頭,嚴高涌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小趙,實在是對不住了。原本定好的……今天下午去查封高枕資本的行動,恐怕……要推遲了。”
趙成良并沒有發火,而是冷靜的問道:“嚴局,市局那邊是出變故了嗎?”
嚴高涌嘆了口氣,也不藏著掖著:
“剛才,市政協主席……小趙,你也知道也就是是我岳父,柳敬亭,把電話打到了市局指揮中心。”
嚴高涌語氣沉重的解釋道:
“他說,今天有一行來自德意志的外商代表團,正在高枕資本的總部進行參觀考察。這事兒……涉及到重大的外資引進項目。”
“據說是市委聯合市政府,前段時間剛開會定下來的重點工程,要敲定一批關鍵的技術引進協議。這不僅是咱們梅州的大事,甚至是全省都在關注的大事。”
嚴高涌苦笑道:
“我岳父在電話里發了火,說要是市公安局這時侯聯合調查組沖進去查辦公室,封賬,驚擾了外賓,把這件好不容易促成的事給攪黃了……由此產生的巨額經濟損失和外交影響,誰也擔待不起。”
“小趙,你也知道……涉及到涉外和招商引資,這是高壓線。市委和市政府那邊也剛才來了指示,要求我們……暫緩行動,以此為重。”
聽完這番話,趙成良拿著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冷笑。
真是好手段。
對手的反擊不簡單,不來硬碰硬,反而是來曲線救國這一招。
拿外商當擋箭牌,拿技術轉讓讓護身符,柳敬亭這個政協主席考慮到當前的情況不得不出面施壓。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別說是市局,就算是省紀委調查組,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硬闖。
這一招,精準,狠辣。
但也正因為如此,趙成良心里的猜測,終于得到了最確鑿的印證。
對方果然急了。
高枕資本,果然就是他們的七寸。
要不是被打疼了,要不是里面藏著絕對不能見光的東西,犯得著動用這么大的陣仗,甚至不惜搬出“洋大人”來救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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