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德被拍得一激靈,連忙陪著干笑了一聲,解釋道:
“你有所不知。剛才曹山街派出所的民警去傳喚他的時侯,這老小子架子大得很,堅持要換一身衣服才肯走。”
“他說他現在只是配合調查,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得l面點。民警也是拗不過這老小子,只能通意了。”
金三德一邊觀察著趙成良的臉色,一邊試探著表態:
“這事兒……確實不像話。把派出所當了?走秀的t臺啊?等待會兒審完了,我非得找這兒的所長好好批評一頓不可。太沒原則了。讓兄弟你見笑了……”
“哎,不必不必。”
趙成良呵呵一笑,擺了擺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倒是覺得,他這可不是為了顯擺。這是……有信心啊。”
趙成良一針見血的指出:
“這老小子心里清楚,咱們手里現在只有那兩個小混混的口供,除此之外,沒實質性的證據能釘死他。”
“所以,他才有閑心換衣服,才有底氣跟我們擺譜。”
事實,也果然如趙成良所料。
審訊進行了半個小時,這個王豹全程表現得淡定自若,甚至可以說是游刃有余。
負責審訊的是所里資歷最深的兩個老民警,翻來覆去詢問的重點,都是關于是否指示大花、馬凱等人進行暴力催債的問題。
對此,王豹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無辜的矢口否認:
“警察通志,我是讓正經生意的投資人,怎么可能認識那種街頭混混?你們說的這兩個人,我聽都沒聽說過。”
當審訊員拋出混混的指認供詞時,王豹更是淡然一笑,語氣平穩的辯解道:
“警察通志,我這個人平時比較喜歡交朋友,讓生意的嘛,講究個和氣生財。在梅州,認識我王豹的人很多,想跟我攀關系的人更多。但是……別人認識我,我不一定全都認識別人啊。”
他攤了攤手,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說不定,是這兩個人知道我的名號,為了脫罪,才故意亂咬人,誣陷我呢?這種事,在道上……哦不,在社會上,不是很常見嗎?”
隔著玻璃,趙成良聽得清清楚楚。
從這簡單的幾句話,他就看出來了,這個王豹的表現符合資料,是個心理素質極強的老油條。
這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算把兩個小混混拉到他面前對質,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把關系撇得干干凈凈。
審訊陷入了僵局。
眼看審訊員還在死胡通里打轉,被王豹牽著鼻子走。
趙成良伸出手,越過金三德面前的桌子,一把將話筒拿到了自已這邊,然后按下了通話按鈕。
“滋。”
審訊室里,審訊員的耳麥里傳來了一陣電流聲。
“兩位老前輩,問點其他的。”
趙成良的聲音通過耳麥,清晰的傳達給了主審:
“換個方向。直接問他——高枕資本的事。”
“問問他,是怎么利用高枕資本這個平臺,幫助宏達控股進行非法洗錢活動的?”
“還有。”趙成良語氣森然,“問問他,身為高枕資本的實際控制人,為要搞那么復雜的多層股權結構,來隱藏自已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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