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銘搖了搖頭,惋惜的說道:“要是放在平常,這些事兒頂多判個幾年罰款。
但誰讓他倒霉呢?
高黑土捅了尹正國,這一刀把案子全都糾纏在一起了。
我估計……這次高黑田,是要被拿去‘上秤’了,可能會重判啊。”
“憑?”
此話一出,管松頓時激動的站了起來,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亂顫。
但話剛說完,他意識到自已失態了,連忙深吸一口氣,向陳本銘道歉:
“對不起,陳哥,我……我有點激動了。”
陳本銘揮了揮手,嘆息道:“理解,我理解。”
他看著管松,回憶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十七歲那年,你父母在江里打漁出了事故,人沒了吧?那時侯……就是高黑田帶著你一起干工程,把你拉扯起來的吧?”
管松聽了,沉默了。
他低著頭,眼圈紅了。
高黑田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大哥,更像是半個父親。
要不是高黑田帶著他一起找飯吃,給他一口湯喝,現如今他還能不能活到現在,估計都是個懸念。
這份恩情,比天大。
管松抬起頭,態度變得異常強硬:
“陳哥,這錢……你先拿著。能不能盡量幫我去辦?只要辦成了,我管松拍著胸脯保證,以后一定還有重謝。”
為了讓陳本銘放心,也為了顯示自已的誠意,管松咬了咬牙,直接透了實底:
“陳哥,這錢……也不怕你笑話。里面有十五萬,是尹正國給我的。”
“尹正國?”陳本銘一驚。
“對。”管松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當初尹正國為了給他岳父過壽,用下三濫的手段強行攪黃了我堂妹管蘭蘭的婚事,導致蘭蘭精神失常了。這錢……是他當初為了封我的口,給我的賠償款。都在這里了。”
說著,他指了指陳本銘手邊的那堆鈔票。
這一下,陳本銘頓時不淡定了。
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尹正國給的封口費?”
他沒想到,尹正國私底下竟然還干過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兒。
不過既然這錢是尹正國給的,那就更燙手了。
管松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道:“剩下的,是我這些年和老婆一起擺攤,起早貪黑存下來的一點積蓄。”
“不過你放心,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劉寶才把這錢搶走了,是鎮派出所已又追了回來,為此還查了我幾天,但是沒查出來,你放心拿。”
管松顯然不想說太多,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陳本銘,等待著他的最終態度。
陳本銘看著管松手里提著的酒杯,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紅彤彤的鈔票,心里一陣為難。
這事兒,風險確實大。
但仔細一想……
現在縣里說要嚴查尹正國的違法行為,別人不清楚,陳本銘可是清楚得很。
尹正國這小子,手里絕對不止這十五萬,他可是有錢得很啊。
但他這錢具l是從哪里來的?
陳本銘也不知道。
這就說明,尹正國背后肯定還有其他見不得光的‘大生意’。
縣里現在的注意力,肯定都集中在尹正國的經濟問題和劉剛的涉黑問題上。
對于高黑田關注度應該沒那么高。
趁著現在案情還在偵查階段,管理相對混亂的時侯,找祝濤關系稍微安排一下,只要讓得低調一點,不留痕跡……
應該,沒大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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