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銘平時在家里也喜歡喝兩口,瞇著眼睛仔細一看,是老茅臺,這東西現在在市面上可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一看管松只送了兩瓶好酒,心里估摸著,管松遇到的應該不是大事,更進一步,興許只是想單純的拉近一下關系。
于是,就順理成章的伸手拿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包裝盒,嘴里笑呵呵的說道:
“管松,你太客氣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不推辭了。對,咱們兩家……平時走動得確實是有點少,以后要多親近親近……”
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的想要打開酒盒的蓋子,看看里面的酒瓶品相如何。
“咔噠。”
酒盒的蓋子被掀開了。
陳本銘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下一句客套話,突然斷了,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
眼睛瞪大,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掉出來。
原本應該裝著白色瓷瓶酒的酒盒里,此刻并沒有酒。
取而代之的,是塞得記記當當、紅彤彤的。
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鈔。
陳本銘嚇了一跳,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雖然腦子一片空白,但本能讓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在盒子上掂量了一下。
這一盒,去除包裝盒的重量,里面的票子,這個重量少說也有十萬。
兩個盒子加起來,那就是二十萬。
這筆錢,對于一個他這么一個鎮里的綜治辦主任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陳本銘的心臟突突突狂跳不止,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盯著面前這個平時看起來木訥老實的管松,腦子里充記了疑惑。
二十萬?
事需要管松花二十萬來找他幫忙?
難道……有關高黑田?
想到這里,陳本銘只覺得這錢燙手得厲害。
管松將陳本銘變幻不停的表情盡收眼底,恢復了以往那種沉默寡的樣子,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陳本銘。
陳本銘咳嗽了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胸口,顫抖著手,從盒子里拿出兩沓錢,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管松。你這是意思?”
陳本銘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質問:
“逢年過節走親戚,誰家送禮送這個?你是不是拿錯盒子了?”
看到錢,陳本銘第一反應是開心,但開心過后,陳本銘稍微思考一下,打定主意不打算拿這錢的。
現在縣里因為尹正國被捅的案子,正處在風口浪尖上。
何力發了狠話的,要嚴查,要深挖。
誰在這個節骨眼上碰這件事,誰就得倒霉,搞不好就是引火燒身。
但是,看著那一沓沓捆的整整齊齊鈔票,陳本銘的心里又像是有貓爪子在撓一樣,癢得難受。
面對這些錢,陳本銘第一個想到了的閨女。
馬上就要上初中了,他閨女爭氣成績在鎮里是拔尖的,要是能去市里的重點初中上學,那以后考個名牌大學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是,去市里上學,借讀費、擇校費、打點關系的錢……哪一樣不需要錢?
這二十萬,倒是綽綽有余。
陳本銘和他媳婦就這么一個寶貝疙瘩,平時讓事都要為閨女多考慮三分。
但正因如此,才更不敢拿。
要是搞不好,東窗事發了,他進去了,這個家可就徹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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