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德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極力否認:
“沒沒沒。趙局您誤會了。當然沒有。”
干笑著解釋道:“這高枕資本可是梅州的明星企業,是納稅大戶。梅州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我也就是聽說的比較多而已。至于交情……那是絕對沒有。”
為了撇清關系,金三德倒是表情清澈把大實話都說了出來:“至于高枕資本的鄧總,我認識人家,人家不一定認識我啊。我哪有那個面子?”
看了看金三德這副極力撇清嫌疑的樣子,趙成良呵呵一笑,并沒有繼續逼問那個“鄧閑玉”是誰,他心里有數。
指了指文件,開始講起了事情的原委:
“金局。前幾天,咱們在居民樓抓的那兩個去暴力催收的小混混,你還記得吧?當時還是你帶隊去增援的。”
金三德點了點頭:“記得啊,叫什么大花和馬凱嘛。”
“對。”趙成良說道,“那兩個小混混不是交代了。他們背后的大哥叫‘豹爺’。而經過省廳的調查比對,這個‘豹爺’,就是王豹,而這個人……才是高枕資本背后真正的大老板。”
說到這里,嚴高涌的眼神猛的警惕了起來。
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金三德審完人,只匯報說是治安糾紛,根本沒提這一茬。
局里這么多事,嚴高涌一聽自然也沒太重視,轉眼就忘了,沒想到趙成良抓住這條線查出來這么多事情。
此刻趙成良將這些信息毫無保留的透露出來,坦蕩的態度,分明就是一點也不怕有人背后搗什么亂。
這是一種絕對的自信,也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趙成良看了看嚴高涌,繼續說道:
“嚴局,金局。你們想一想,一個搞金融的大老板,為什么要養一幫黑社會打手?而且……據那兩個混混交代,王豹搞這一切,是為了逼王祥瑞現身。”
“王祥瑞是誰?那可是宏達案的關鍵證人。”
趙成良攤了攤手,臉上掛著冷笑:
“現在調查組也在找這個人,王豹也在找這個人。這其中……要說沒什么關聯,未免也太牽強了一點吧?”
這一下,嚴高涌徹底無話可說了。
趙成良已經把邏輯閉環扣死了,理由充分讓人無法反駁。
嚴高涌要是再推脫、再講什么“保護營商環境”,那就是在故意包庇犯罪嫌疑人,是給自已惹火燒身。
端起茶杯,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了一下臉上的尷尬,然后重重的把杯子放下。
“明白了。”
嚴高涌看向金三德,語氣嚴厲的命令道:
“小金。都聽明白了吧?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不管涉及到誰,必須一查到底。一定要確保關鍵嫌疑人及時得到控制。不能讓他跑了。”
“是。明白。”
金三德挺直腰桿,大聲應道,心里卻在暗暗叫苦。
辦完了正事,趙成良和吳浩對視一眼,通時起身告辭。
“嚴局,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咱們隨時溝通。”
兩人走出了辦公室。
金三德見狀,眼珠一轉,也緊隨其后追了出去:“哎,趙局,我送送你們。”
走廊里。
趙成良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停下了腳步。
轉頭對吳浩說道:“老吳,你先去車上等我。我跟金局……聊兩句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