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我們公安局查案子,那也是有一套嚴格流程的。各部門分攤的職責很清楚。”
“而且,這不是普通的民事糾紛,這案子背景復雜,涉及到金融犯罪,職務犯罪,有一定的特殊性,所以需要一定的調查時間。”
“不能凡事都要像劉剛這起案子一樣,搞‘特事特辦’、省略流程。”
“劉剛的案子證據鏈基本確鑿,事實基本清楚,有兩個基本,提一提速度,流程上也說的過去嘛。”
“但玲瓏山客家莊傷人引起的這個案子不一樣,調查才剛開始沒多久,很多隱性的東西還沒浮出水面。讓檢察院那邊……也要有一定的耐心嘛。”
李全勝眉頭緊皺。
陸長明這番話雖然圓滑,但明顯是將核心問題給繞過去了。
直覺告訴他,這里面不對勁。
李全勝不想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過去,直接盯著董任偉,追問道:
“老董,你跟我交個底。這件事……到底是誰問的?”
冷笑一聲:
“檢察院那么大,總不能是所有人都在關心一個鎮里司法所的副所長吧?難道李美芝在那邊,真有什么過硬的關系?”
董任偉一聽,苦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李全勝這個倔脾氣,一旦鉆了牛角尖,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董任偉嘆了口氣,也懶得再替別人遮掩,索性交了底:
“我也就是個遞話的。要不是看在對方態度好,我才懶得多這個嘴。”
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
“是檢察院的孫寧姑。她主動找我問了這件事,說是……比較關心李美芝現在的狀況。”
“孫寧姑?”
此話一出,李全勝頓時有點發懵,這個名字聽著耳熟,但一時半會兒對不上號,甚至懷疑檢察院有這么一號人嗎?
而旁邊的陸長明,原本平靜的眉頭卻猛的一皺,眼神里閃過一絲異色。
“是那個……新上來的女檢察官,孫寧姑?”
陸長明問道。
李全勝好奇的看著陸長明:
“怎么?老陸,你和這個孫寧姑……有交情?”
陸長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態度直接強硬了起來,盯著董任偉,反問了一句:
“老董,她找你的時侯,是不是還跟你說了其他的?”
陸長明模仿著某種語氣,說道:“她是不是說——‘李美芝在這個案子里涉案不深,而且在某些方面,她作為一個女人,其實是最大的受害者,是被幾個男人裹挾的可憐人’?”
“她是不是還求你幫個小忙,讓派出所和公安局在查案的時侯,要實事求是,要有‘人文關懷’,不能把問題擴大化、嚴重化?”
“嘶——”
此話一出,董任偉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長明。
“神了!老陸,你怎么知道?她原話雖然不是這么說的,但意思……基本上就是這個意思!簡直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當時你就在旁邊聽著呢!”
看到董任偉這副反應,陸長明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和忌憚。
他從兜里摸出煙盒,點了一根,深吸一口,看著窗外的夜色,沉聲說道:
“我當然不在旁邊。但是……這個孫寧姑的讓事風格,我太了解了,她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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