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林毅,調侃道:“林主任,看你這架勢,今天是準備打持久戰了?連提神的咖啡都備好了。”
林毅一聽,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錯。這不過是我的生活習慣而已。一天不喝,腦子不轉。”
趙成良也不客氣,揭開蓋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咳。”
一股子難以喻的酸苦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直沖天靈蓋。
趙成良的整張臉瞬間皺成了一個包子,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這什么味兒啊?”趙成良咂摸了一下嘴,一臉嫌棄,“跟刷鍋水熬糊了一樣,又酸又苦。還不如直接喝拿鐵實在……”
林毅看著趙成良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頓時有些無奈,撇了撇嘴:“呵呵,早知道就不給你買了。真是牛嚼牡丹,糟蹋好東西。”
趙成良“呵呵”一笑,為了不駁面子,又強逼著自已喝了一小口,然后把杯子拿得離自已遠點,自嘲道:“我就是個大老粗,沒這個富貴命,喝不慣這洋玩意兒。還是大葉茶實在。”
他調侃道:“林主任是從省城大機關來的,那是見過世面的。我們這小的方的人,比不了,比不了。”
兩人正斗著嘴,趙成良一抬頭,目光穿過回廊的立柱,正好看到不遠處的走廊里,一個穿著警服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市局副局長,金三德。
金三德看到趙成良看過來,臉上立刻堆起了標志性的笑容,也沒有大聲喊,只是遠遠的朝著趙成良揮了揮手。
他也不說話,只是讓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趙成良跟他走。
“來了。”
趙成良把手里那杯只喝了兩口的昂貴咖啡隨手放在了窗臺上,推了推身邊的林毅:“走,干活了。”
兩人立刻跟了上去。
穿過長長的走廊,到了審訊區。
金三德停在一扇厚重的隔音門前,指了指面前的兩個房間。
“趙局,林主任。”
金三德壓低了聲音,匯報道:“那兩個人,大花和馬凱,分別關在相鄰的這兩間審訊室里。監控設備都開著,隨時可以開始。”
說著,他抬頭,深深的看了趙成良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和暗示:
“嚴局剛才特意交代過。他說,趙局長你是這起案子的發現者,又是調查組的顧問。這案子……要是你想審,那就必須先給你審。”
金三德加重了語氣:“嚴局下了死命令,市局的其他人,不管是刑偵支隊的還是預審科的,誰也不準在趙局長你之前進審訊室。得讓你先過過目,把把關。”
此刻,趙成良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有趣。
他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說道:“那感情好。麻煩金局替我謝謝嚴局長,要不是今天市局支援來得快,我們倆……恐怕還真有點危險。”
金三德笑呵呵的,沒接這茬。
因為他發現,趙成良看著他的目光,深邃得讓他有點渾身不自在,仿佛被看穿了什么。
趙成良之所以露出這種目光,是因為他看穿了一件事——嚴高涌的這個安排,有點太“刻意”了。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避嫌”到了極致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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