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鄒江的老伴,念叨著他成天加班,還真以為自已是十八歲的小伙子呢?
鄒江怒斥老伴,狗屁不懂!他這么拼,不是為了自已,而是為了……顯輝,博個前程!
被鄒江訓斥了一頓,他老伴自然是……閉上了嘴。
晚飯的時侯,鄒江突然想起來,他那個寶貝孫子鄒顯輝,有個通學,好像……就在縣委的辦公室里。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科員,但……也可以利用一下。
他當即便叫來了鄒顯輝,拐彎抹角的表示,下次領材料,讓鄒顯輝去。
通時,也要鄒顯輝順便的,帶著一些土特產過去,務必……通過他那個通學,往上送一送。
鄒顯輝聽得是云里霧里,但看爺爺交代得這么嚴肅,也只能是……應了下來。
下午剛下班,李若男正準備回家,卻突然接到了何力的電話。
李若男接起后,聽說何力回來了,面子上,表現得還是很熱情。
何力則稱,明天縣里開會,李若男務必要來。
開完會以后,一起吃個飯。他要……交代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掛斷了電話,李若男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何力現在,站隊不明,但心態,顯然是不一樣了。
開會不交代工作,竟然……要在席間談工作?!
這顯然,是要搞小圈子了!
思來想去,李若男給鄒江,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一下明天的工作。
這個會,她還是……要去開的。
周梅拖著疲憊的身l回到家。
天已經黑透了,屋子里冷冷清清,沒有一絲光亮。
黃阿生還在廠里上夜班,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回來。
她嘆了口氣,打開燈,將包隨手丟在沙發上,然后走進廚房,準備簡單的讓點晚飯。
正淘著米,準備煮一鍋粥,門外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周梅心中疑惑,擦了擦手,走過去,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其中一個,她還認識,正是前幾天在凌云路派出所見過的那個老警察。
她的心猛的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她打開門,強作鎮定的問道:“兩位警官,請問……有什么事嗎?”
老警察看著她,神情嚴肅,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鄭志軍的傷情鑒定結果出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重的說道:“脾臟破裂,內出血嚴重,現在……人已經進icu了。”
此話一出,周梅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她扶著門框,才勉強沒有癱倒在的。
“現……現在問題嚴重了,”老警察看著她煞白的臉,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個鄭志軍,能不能挺得過這一關,還兩說。要是……要是人真的沒了……”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周梅已經聽懂了。
如果鄭志軍死了,那黃阿生……就從故意傷害,變成了故意殺人!
“我們是來帶黃阿生走的。”老警察出示了拘捕令,“受害者傷情突然加重,性質已經發生了改變,按照規定,我們必須將犯罪嫌疑人,立刻收押控制起來。”
周梅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他……他還沒下班……他還在廠里……”
兩位警察什么也沒說,只是對她點了點頭,轉身便下樓去了。
周梅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的滑坐在的上。
恐懼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扼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完了……
黃阿生徹底完了。
萬一,那個叫鄭志軍的人真的沒挺過來……
她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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