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啊?文件上不是說,只要一百個人嗎?現在報了三百多個,這活兒到底該怎么分啊?”
許寶林站在臨時搭起的小臺子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心中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大喇叭,痛心疾首的說道:“鄉親們!你們啊!真是一個個見錢眼開!當初一百五一天的時侯,讓你們報名,一個來的都沒有!現在一聽說錢多了,全都擠破了頭!”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鎮里可是給了期限的!讓我盡快把名單交上去!你們看看隔壁那兩個村,工的都已經熱火朝天的開工了!咱們再這么耽誤下去,要是惹惱了鎮里的領導,到時侯項目黃了,這錢,誰也掙不著!”
眾人一聽就急了,眼看著到手的賺錢機會就要飛了,誰能不著急?
“書記,那你說咋辦嘛?”
“就是啊,不能厚此薄彼啊!”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驢唇不對馬嘴,誰也不肯讓步,吵成了一鍋粥。
許寶林站在臺上,樂得看戲。
他就是要拖,拖到工期延誤,到時侯他就如實上報,說是村民們為了爭名額自已內訌。
許寶林料定,他一個村書記都拿這群人沒辦法,到時侯把問題丟給,鎮里,鎮里恐怕更沒辦法,就算鎮里最后派了專業的施工隊進來,村里這些人也肯定不干了,人人都要反悔,變成釘子戶。
到那時,他才有上下其手,運作的空間。
就在場面亂得不可開交的時侯,人群后方,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李書記來了!”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的從村頭駛來。
車子停穩,李若男從車上走了下來。
有人認出了她,開始在下面竊竊私語。
許寶林一看李若男真的來了,心里頓時一緊。
但面子功夫還是要讓足,趕緊指揮著眾人讓出一條道來。
李若男在鄒江和尹正國的陪通下,走到了人群中心。
許寶林識趣的讓出來位置,她拿起許寶林遞過來的喇叭,微笑著說道:
“鄉親們,我這次來,就是聽說咱們上田村的招工名單遲遲交不上來,所以過來問問情況。村里是不是有什么難處?鎮里要是能解決的,一定幫忙解決。”
許寶林立刻將剛才的情況,添油加醋的大致說了一遍,將責任全都推到了村民們的“貪心不足”上。
“哦,原來是這樣啊。”李若男聽完,笑了笑,“這事簡單。”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這些人在這里爭了半天,到了李若男嘴里一句簡單就能概括?
李若男淡定舉起喇叭,對著下面的村民們說道:“既然報名的人多,咱們村的勞動力充足,這是好事。那咱們就改成三班倒!這樣一來,三百多個人都能有活干。當然,大家伙出力氣,錢也要按照工時來算,干多少活,拿多少錢。干一天活,拿一天錢。大家覺得,怎么樣?”
眾人一聽,都愣住了。
雖然這么一來,每個人到手的錢會少一些,但總比現在這樣僵持著,誰也掙不到錢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