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看了一眼旁邊的高黑土,最終還是一五一十的,將前幾天在街上看到李美芝和尹正國摟摟抱抱、勾肩搭背的親熱模樣,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全都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高黑田那張因為酒精而漲紅的臉,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他什么也沒問,沒有問“真的假的”,也沒有問“你看清楚了沒有”。
對于李美芝是個什么貨色,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他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干工程,掙錢養家,而李美芝在鎮上那些風風語,他又何嘗沒有聽說過?
只是為了這個家,為了那點男人可憐的自尊,他一直選擇自欺欺人罷了。
可現在,這層窗戶紙,被他最信任的兄弟,無情的捅破了。
這對于高黑田來說無異于奇恥大辱。
“哥……”高黑土看著哥哥那瞬間變得通紅的眼眶,想要說些什么來安慰他。
“閉嘴。”
高黑田卻猛的一聲怒喝,打斷了他。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管松,聲音嘶啞得如通砂紙在摩擦:“那個姓尹的……叫什么?是鎮上什么人?”
“尹……尹正國,高哥,你應該知道,鎮上的副鎮長。”管松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結結巴巴的回答。
“好……好一個尹正國。”高黑田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他猛的一拍桌子,抓起車鑰匙,對高黑土和管松吼道:“走。都他媽跟我走。老子今天……要去抓奸。”
……
夜色中,一輛皮卡車如通瘋了一般,在鄉間小路上疾馳。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環水村村頭,那棟最顯眼的小別墅前。
高黑田一眼望去,只見家里漆黑一片,沒有亮燈。
他二話不說,直接跳下車,掏出鑰匙就往門鎖里捅。
鑰匙剛插進去一半,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李美芝穿著一身性感的真絲睡衣,站在門口。
她看到門外的高黑田、高黑土以及管松三人,眼中先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隨即就換上了一副驚喜的表情,聲音嬌媚的說道:“哎呀,老公,你什么時侯回來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呀?”
高黑田卻只是冷著一張臉,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李美芝,徑直沖進了院子。
管松低著頭,跟在兩人身后。
路過李美芝身邊時,只聽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的低語了一句:“你他媽……跟你高哥瞎說什么了?”
管松沒想到李美芝這個女人當著他的面居然還如此理直氣壯,心中也是一陣火大,冷哼一聲,沒有搭理她,直接進了屋。
高黑田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個遍,衣柜、床底、衛生間……任何一個能藏人的角落都沒有放過。
然而,什么都沒有。
確定家里沒有藏著野男人后,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依舊沒有半點緩和。
這時,李美芝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她從后面挽住高黑田的胳膊,將自已豐腴的身子緊緊的貼了上去,柔聲問道:“老公,你喝酒了?一身的酒氣。”
她又抬頭,朝著一旁尷尬站著的高黑土笑了笑:“黑土,你看你哥都喝成這樣了。你和管松就先回去吧,你哥這里,有我照顧就行了。”
“滾開。”
高黑田卻猛的一把將她推開,力道之大,讓李美芝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李美芝有些錯愕,平常在家里,高黑田別說推她,就連一句重一點的話都沒和她說過。
“我還沒喝醉。”他冷冷的說道,然后指了指廚房,“去讓幾個菜,再把家里最好的酒拿出來。今天晚上,我要跟我這兩個兄弟,好好的喝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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