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理會史麗君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徑直走到許大棒面前,平視著他問道:“你叫許大棒?你說,你叔叔的死,是鎮里派人干的。那你……有什么證據嗎?”
許大棒被李若男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問得一愣。
證據?他哪有什么證據?
他就是聽了陸川的幾句挑唆,加上對拆遷政策不記,才腦子一熱跑來鬧事的。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只能強詞奪理道:“證據……證據就是全村的人都簽字拆遷了,就我叔家那房子是新蓋的,拆了最虧!他跟鎮里要賠償,鎮里不給,就有理由殺了他!”
“胡說八道!”胡立新氣得吹胡子瞪眼,上前一步就要呵斥。
李若男卻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早就跟你說了,你這一套不管用!你還非要來!凈會給領導們添麻煩!”一旁的陸川見狀,立刻跳了出來,恰到好處的刺激道。
他一把拉住許大棒的胳膊,就要把他往車里拖,“走走走,趕緊跟我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陸川這番話,用意極其險惡,瞬間點燃了許大棒心中最后的瘋狂。
“我不走!”許大棒猛的甩開陸川的手,死死的抱住車門,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我不走!你們官官相護!沒天理了!鎮政府為搞強拆就殺人!縣委書記和鎮上書記都是一伙的!我沒的方伸冤了啊——!”
他這徹底不講道理的撒潑哭喊,如通病毒般迅速感染了圍觀的群眾,議論聲、質疑聲四起。
史麗君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她本想借機打壓李若男,卻沒想到自已也“躺槍”,被這個刁民一起罵了進去。
這要是傳出去,她和李若男“沆瀣一氣”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胡立新!”史麗君再也顧不上什么風度,尖聲叫道,“立刻把這個人給我抓起來!馬上!再讓他這么鬧下去,我們縣、鎮兩級政府的威信和顏面,往哪兒放!”
胡立新這次不敢再猶豫,他抓起對講機,大聲喊道:“一隊二隊!過來抓人!帶回所里!”
幾名警察立刻沖上前,將仍在拼命掙扎的許大棒制服,強行塞進了警車。胡立新又指揮著聯防隊員,開始疏散圍觀的群眾。
一場鬧劇,總算暫時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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