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局長,您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聽說陳副局長的事情,心里也難受著呢。
至于外面那些傳,我怎么可能去摻和?
我這個人沒什么野心,只想安安穩穩在我這個位置上坐著,可不像某些人,還有那么多想法。”
“媽的,這個老狐貍,還跟我玩上聊齋了。”
任亮心里暗罵,但沒有證據拿他也沒辦法。
他換了個語氣,多了幾分語重心長的味道:
“老黑啊,你我是搭班子的同志,現在局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人心惶惶。
你在局里的時間比我長,經驗豐富,威望也高,應該多幫我分擔分擔,協助我穩定好隊伍嘛。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再在背后搞些小動作,讓大家更不安,你說是不是?”
黑海明像是沒聽懂他的暗示,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放下茶杯,看著任亮,慢悠悠地說道:
“任局長說的是。穩定隊伍固然重要。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我覺得,現在最關鍵的,恐怕不是穩定內部人心。
而是,該想想怎么應對上面可能隨時下來的調查組吧?
畢竟,陳副局長雖然死了,但這土地性質變更的事情是板上釘釘的,百草鄉那塊地被賣給化工廠也是事實。
這么大的事情,上面不可能不聞不問。
到時候調查組下來,咱們,該怎么解釋?該怎么交代?這恐怕才是當務之急啊,任局長。”
一句話直接把任亮剛才那番敲打給懟了回去!
任亮愁眉苦臉心里也在考慮是啊,怎么應對調查組?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
抬頭看著黑海明那副有恃無恐、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樣子,他恨得牙癢癢,卻又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自己現在確實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雖然他恨透了黑海明,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家伙踢出城建局,但他屁股底下也不干凈!萬一調查組真的深挖下去,查出點別的問題,那他就徹底完了!
思來想去,任亮明白光靠自己是鎮不住場子了。
必須盡快找到汪興國!只有抱緊汪興國這棵大樹,才有可能渡過這次難關!
想到這里,任亮再也坐不住了。
“老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個特殊的時候,希望你嘴巴嚴實一點。這件事不止關心到我個人,還關心到咱們整個城建局的上上下下。”
黑海明沒有多說,敷衍了幾句,點了點頭說道:
“我明白,但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黑海明是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清楚,我這個人嘴巴緊,肯定不會干出來這種事情。”
任亮猛地抬頭,目光不善的打量黑海明,他這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擺明不是在敲打自己屁股不干凈嗎?
剛想回懟過去,意識到現在不是斗嘴的時候。
他強壓下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對黑海明敷衍了幾句,送走了對方給自己幾個心腹打了個電話,簡單交代了一下,讓他們盯緊局里的動向,尤其是盯緊黑海明。
做完這一切,他便不再停留,抓起車鑰匙,匆匆離開了城建局,開著車,朝著縣政府大樓的方向疾馳而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