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剛回來,劉復生的眼中充滿了憤怒,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劉剛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對那兩個混混擺了擺手,給劉復生松綁。
一個混混上前,粗暴地解開了綁在劉復生身上的繩索。
繩索松開的瞬間,劉復生因為久坐和寒冷,身體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掙扎從濕滑的地面爬起來,活動著麻木的手腳,然后猛地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劉剛嘶吼道:
“劉剛!我艸你媽!你他媽太不講江湖道義了!說好的事后放我一條生路!你他媽出爾反爾!不得好死!”
面對劉復生的咒罵,劉剛不僅不生氣,反而樂呵呵地走上前,拍了拍劉復生的肩膀,那笑容看得劉復生心里直發毛。
“老劉啊,聽說你是清北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怎么說話這么粗鄙啊?讀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劉剛笑瞇瞇揶揄了劉復生幾句,臉上依舊看不出絲毫的怒氣,反而帶著從容的表情審視對方。
見劉復生依舊死死盯著自己,劉剛笑瞇瞇的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照片,甩在劉復生面前,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呢,發火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這張照片是你老婆和孩子吧?
你老婆孩子,現在可都在我手上呢。接下來我還需要你幫我幾個小忙,我勸你還是斷了要逃跑的念頭,你說,你要是跑了,或者不聽話了,我是不是得找她們好好聊聊啊?”
照片上,正是劉復生的妻子和他年幼的兒子,背景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劉復生看到照片,如遭雷擊,渾身一顫,內心的怒火隨即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劉剛,眼神之中燃燒著更大的怒火:
“你連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你他媽還有沒有人性!江湖規矩呢?!道義呢?!”
“江湖規矩?道義?”
劉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老劉啊,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那玩意兒?能活下去,能拿到錢,才是硬道理!那些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他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劉復生,轉身從角落里拖出一個黑色的皮箱,“啪”的一聲丟在劉復生腳下。
“喏,這里面是兩百萬。”
劉剛用下巴指了指皮箱,語氣變得直接,“我們老板說了,暫時留你一命。接下來,還需要你幫最后一個忙。這事兒辦好了,這箱錢你拿走,我保證讓你帶著老婆孩子,遠走高飛,怎么樣?”
劉復生看著腳下的皮箱,又看了看劉剛那張虛偽的笑臉,心里一點也不相信。
他很清楚,自己知道了太多秘密,就算再幫他們一次,下場也絕對不會好。
這些人,心狠手辣,毫無底線!
但……老婆孩子在他們手里……
看著劉剛再次晃了晃手中的照片,劉復生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絲力氣,頹然地點了點頭,聲音嘶啞:
“……好,我……我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我老婆孩子的安全!”
“放心!我劉剛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劉剛滿意地拍了拍劉復生的肩膀,笑容更加燦爛,只是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他立刻轉身對那兩個手下吩咐道:
“把他帶下去!找個穩妥的地方藏起來!好吃好喝伺候著,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死了!等
林哥下一步指示!”
“是,剛哥!”
兩個混混立刻架起失魂落魄的劉復生,連同那個裝著錢卻沉重無比的皮箱一起,迅速消失在冷庫陰暗的通道盡頭。
劉剛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夜色掩護下,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寧遠市區,朝著幾十公里外一個更加偏僻、更加破舊的鄉下廢棄農房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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