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卿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
“那你對我一定很失望對不對?”
“是痛心。”卿目光微閃,覆著水光,“以暴制暴,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替尤小珍復仇成功,可最后還是把自己搭了進去,景蘭,你覺得這樣值嗎?”
景蘭苦笑,“卿,你不過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來批判我罷了,如果你的親人朋友被人害死了,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想,但我不會去殺他們,我會親手把他們送上斷頭臺。”卿想到自己被沈良割頸時的疼痛,哪怕重生穿越依然痛入骨髓,如果現在讓她回到那個時代,讓她重新站在沈良面前,她會有恨,但絕不會動手殺他。
這大概就是作為法務人員一直堅守的準則與信念,她親身經歷過才敢這樣的“大不慚”。
卿在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掩飾好自己的情緒,激動的表情引來時霆的側目。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輕輕嘆息一聲:“對不起,景蘭,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你的異樣,也許就能阻止你。”
“卿,你阻止不了我的,誰也沒有辦法阻止我。”她輕輕一笑,“不過我很高興,卿,在那段不見天日的時光里,你對我來說就是白月光,只是你的光亮只能溫暖我,卻不能感化我。要說對不起的話,應該是我。”
卿退出了審訊室,耳邊始終回蕩著景蘭最后的那句“謝謝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