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廣看過來的時候,卿也正在看著他,與他想像的不太一樣,他以為這位六小姐會是羞怯的、敬仰的、愛慕的,但那雙眼睛卻如深邃天宇,他甚至從她深不見底的眼底感覺到了濃烈的恨意和厭惡。
這樣的感覺稍縱即逝,一度讓他以為只是自己一秒鐘的幻覺。
卿甚至都沒向他問聲好,很快就對身邊的老爺道:“阿爹,我有點不舒服。”
老爺愛女如命,聞立刻道:“我先讓人送你回去。”
他向時家人打了聲招呼,親自推著卿離開了后院。
直到那些喧囂的聲音遠去,卿抓在膝蓋上的手仍然沒有一絲松動的痕跡,以至于十指的骨節都已經泛白。
沈良?時廣?
哪怕她心里清楚,時廣并不是沈良,只是長著一張跟沈良一模一樣的臉而已,但是看到那張臉,她就沒辦法做到釋懷,與時家解除婚約的念頭如同蒿草,生長的越發瘋狂起來。
隨著家父女離開,杜凌花也帶走了時雨桐,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鬧事只會惹得大帥不快。
除了時廣對那位與想像中完全不一樣的六小姐,產生了幾分興趣之外,時霆對于卿剛才的反常也是迷惑不解。
或許別人沒有留意,但他就站在卿身后,在時廣出現時,卿的過激反應雖然稍縱即逝,還是被他收入眼底。
以他對卿的調查,這位深居簡出的六小姐,除了雙方家長的口頭婚約,與時廣沒有任何交集,甚至彼此不識,既然如此,她在時廣出現時為何會情緒失控。
情緒失控?當他把這個詞用在卿身上時,他覺得不可思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