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擊波持續了半盞茶的時間,終于漸漸消散。屏障雖然布滿了裂痕,卻始終沒有破碎。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們的力量已經徹底耗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幽影的黑霧已經消散,只剩下界隙核的碎片散落在地上,泛著微弱的幽紫光。界靈的形態也變得透明了幾分,它看著地上的碎片,聲音帶著疲憊:“終于……解決了幽影。界隙生物的威脅暫時解除,靈蝕大軍沒有了幽影的幫助,短時間內不敢再沖過來。”
林辰松了口氣,靠在巖壁上,看著身邊的同伴——星玄的戰甲已經徹底破碎,卻還在笑著;蘇清月的古籍殘頁已經化為灰燼,她卻在清點星靈族人的傷勢;林默抱著混沌獸,混沌獸的靈焰雖然微弱,卻在舔舐他的傷口;林淵坐在他身邊,胸口的星靈印記泛著柔和的光,正緩慢修復他的靈脈。
一切似乎都在變好,界門的威脅暫時解除,同伴們都還活著,西境的危機似乎終于過去了。
可就在這時,界門的裂縫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震動——不是靈蝕生物的撞擊,而是某種巨大生物在移動時產生的震動。裂縫里的黑色蝕能突然變得粘稠,像凝固的墨汁,泛著極淡的綠色光芒。
界靈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它盯著裂縫里的蝕能,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這……這是‘蝕源液’!只有靈蝕族的‘蝕源母獸’才能分泌!蝕源母獸是靈蝕大軍的后勤核心,它能不斷生產蝕能,還能孕育新的靈蝕生物……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蝕源母獸?林辰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雖然沒見過,但從界靈的語氣里能聽出,這絕對是比蝕淵主和幽影更可怕的存在。
裂縫里的蝕源液開始緩緩溢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面被腐蝕出一個個深洞。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裂縫里緩緩探出來——那是一只體型比蝕淵主還大的生物,身體像巨大的蠶蛹,表面覆蓋著綠色的粘液(蝕源液),沒有眼睛和四肢,只有一個巨大的口器,正不斷分泌著蝕源液,口器里泛著幽綠的光,顯然能吞噬一切靠近的東西。
“蝕源母獸……真的是它!”界靈的聲音帶著顫抖,“它一旦完全鉆出界門,就能在西境快速繁殖靈蝕生物,用不了一個月,整個西境就會被靈蝕生物占領!而且它的皮膚堅硬無比,普通攻擊根本破不了防,只有……只有星靈族的‘星源炮’才能打碎它的核心!”
星源炮?林辰看向星玄,星玄的臉色也變得凝重:“星源炮是星靈族的終極武器,三百年前為了抵擋蝕淵主,已經被拆成了碎片,分別藏在隕星谷的三個地方。我們現在沒有星源炮,根本殺不了蝕源母獸!”
蝕源母獸的口器突然張開,噴出一團綠色的蝕源液,朝著屏障撞過來。屏障“咔嚓”一聲,之前的裂痕瞬間擴大,界靈的形態變得更透明了:“屏障撐不了多久!它的蝕源液能腐蝕一切力量,包括星靈之力和界靈之力!”
眾人看著越來越近的蝕源液,又看了看裂縫里還在不斷鉆出的蝕源母獸,心里滿是絕望——他們剛解決完幽影,又出現了更可怕的蝕源母獸,沒有星源炮,根本無法對抗,而星源炮的碎片還藏在隕星谷,他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怎么去尋找碎片?
林辰靠在巖壁上,看著身邊疲憊不堪的同伴,又看了看不斷逼近的蝕源液,心里突然升起一個念頭——他體內的三種融合力量,雖然已經耗盡,卻能與星髓之心產生共鳴,如果能再次引爆力量,或許能暫時逼退蝕源母獸,為大家爭取尋找星源炮碎片的時間。
可這個辦法的代價是,他的靈脈會徹底斷裂,從此再也無法使用力量,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他該這么做嗎?這么做能為大家爭取足夠的時間嗎?星玄和星靈族人能順利找到星源炮的碎片嗎?
蝕源液已經快要碰到屏障,屏障的裂痕越來越大,界靈的聲音帶著焦急:“林辰,快做決定!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辰握緊玄靈劍,看著身邊信任的同伴,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緩緩站起來,胸口的星髓之心開始發燙,三種融合力量的余韻在靈脈里緩緩跳動——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可就在他準備引爆力量時,林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胸口的星靈印記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辰哥,別這么做!我有辦法!星靈印記里藏著星源炮其中一塊碎片的位置,我們可以一起去尋找,一定有辦法打敗蝕源母獸!”
林辰看著林淵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裂縫里的蝕源母獸,心里的決絕漸漸被動搖——他真的能放下同伴,獨自承擔所有代價嗎?他們真的能找到星源炮的碎片,打敗蝕源母獸嗎?
蝕源液終于碰到了屏障,“咔嚓”一聲,屏障徹底破碎。綠色的液體朝著眾人涌過來,蝕源母獸的口器也張開到最大,準備吞噬一切。
所有的懸念再次凝聚在這一刻——林辰會選擇引爆力量,還是跟著林淵去尋找星源炮碎片?他們能躲過蝕源液的攻擊嗎?蝕源母獸會徹底鉆出界門嗎?
綠色的蝕源液越來越近,林辰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后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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