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沈榷云之前的提議,說是林綰在他這里工作,他這個金主要負責,于是給裴祺安家的監控做了升級。
原本只能看到畫面,在連接收音系統后,就真的像記錄儀一樣聲音和畫面都有了。
通過監控的畫面,裴祺安也看到了他不在的時候,顧詩語對林綰都說了什么。
越看到后面,裴祺安的眼神越冷。
林綰保持禮貌,在顧詩語提出無理要求時,也是先講道理,告訴她自己的真實情況。
顧詩語不僅沒有半分同情,還強硬的讓她走,最后甚至還對她說那樣的話。
她到底是無法換位思考,還是本來就那么壞,居然可以問出“為什么林綰不能跟她一樣”這種話來?
她的家庭條件那樣,命已經很苦了,還要被顧詩語這樣質問。
也難怪一向好脾氣的林綰剛剛會那么生氣。
而林綰本來都要離開了,顧詩語還一直纏著她不放......
裴祺安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將手機往沙發上一砸,扯了扯領帶壓抑著怒氣。
他的心里涌現了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對林綰的保護欲。
幾個深呼吸之后,裴祺安可算是平靜了些。
一回頭,卻發現他的幾件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沙發旁邊的小桌子上。
想來是林綰整理好但是還沒放回去的。
他疲憊的后仰靠在沙發上,單手揉了揉眉心,一閉眼卻是之前他和她在這個房子里的回憶。
她小心翼翼的端著飯菜出來,又觀察著他品嘗時的神色,只要他說“不錯”,她便會立刻笑逐顏開。
她總是逞能,要去擦拭一些比較高的地方,比如衣柜頂端,書架頂端。
擦不到就得踩個凳子,結果重心一歪就要摔倒,是他接住了她好幾次,可想而知要是他不在,她自己不知道得摔多少次。
她總是一大早就會過來給他準備早餐,他吃著早餐,她則在旁邊打瞌睡,他一問,她便會樂呵呵的說“沒事,等你走了我再補覺就好”。
......
太多太多的日常不受控制的涌入裴祺安的腦海里,再次睜眼他眼眶微紅。
或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林綰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經越來越重。
......
晚上。
許是裴祺安打電話給沈榷云確認了林綰的情況,所以沈榷云也知道了林綰辭職的事情。
于是他安慰著林綰,“沒事兒,要不以后別去找工作了,你需要多少錢,直接告訴我,我全給你好不好?”
林綰卻只是笑笑,“您已經對我很好了,給了我這樣的生活,也給了我很多錢了。”
“人活著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所以我想去找別的工作,至少讓我感覺自己在忙碌著。”
沈榷云聞輕笑,“那這樣,你來沈氏工作,我罩著你。”
林綰卻再次搖頭,“沈老爺子不是讓您去相親嗎?我要是走你的關系去沈氏,他不就知道我和你的關系了,那一樣玩完。”
無論沈榷云想出什么幫助她的方法,林綰通通以聽起來十分合理的理由婉拒了。
最后沈榷云無奈的笑了笑,“好好好,那就都依你吧。”
“但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每次都是等別人欺負完你了,我才知道,好嗎?”
“還有啊,出門在外該強硬的時候就強硬點,你的背后是我沈榷云,不要老是委曲求全,要相信我能為你撐腰。”
沈榷云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的靠在沙發靠背上,領口隨意的敞開,坐姿懶散。
但在說到這些話時,眼里的認真卻是清晰可見,甚至在眼底還帶著一絲情緒。
似乎是愛意。
林綰乖乖的趴在他心口,嗡聲嗡氣道:“知道了。”
但眼里卻平靜無波,畢竟出去找工作,也是她設計好的下一步。
裴祺安,我們很快就要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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