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所的院內,死寂無聲。
風停了,操練的呼喝聲停了,連平日里最聒噪的夏蟬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兩片還在微微抽搐的尸體。
曹元,南城百戶所說一不二的土皇帝,七品武者。
死了。
被一個新來的小旗,一刀劈成了兩半。
秦風緩緩收刀,刀身在夕陽下反射出妖異的紅光,滴血不沾。
他踩著滿地的狼藉,走到早已嚇癱在地的張鵬舉面前。
“現在,你還有靠山嗎?”
張鵬舉渾身劇烈顫抖,褲襠處一片濕熱,腥臊的氣味彌漫開來。
他看著秦風,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仿佛在看一尊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神。
“帶上他,還有大牢里那個人證。”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去府衙。”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寒的錦衣衛校尉,聲音冰冷。
“曹元及其黨羽,意圖謀反,已被就地格殺,爾等若想活命,便知該怎么做。”
眾人渾身一顫,如蒙大赦,連忙扔下兵器,跪倒一片。
“我等愿聽秦大人差遣!”
陳鳴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著秦風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他大步上前,一腳踹在張鵬舉身上,用鎖鏈將他捆了個結實。
“走!都他媽動起來!把這些尸體處理了!”
陳鳴第一次感覺到了權力的滋味,對著昔日的同僚們大聲呼喝。
秦風沒有理會院內的騷亂,他將陳鳴拉到一旁,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塞進他手里。
“這是一千兩。”
陳鳴手一抖,那疊銀票險些掉在地上。
一千兩!
他當錦衣衛十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這么多錢。
“秦秦哥,這是做什么?”
“曹元死了,上面很快會派人來查。”
秦風的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我們的頂頭上司,是北鎮撫司總旗雷罡,曹元是他的人。”
“你拿著這些錢,現在就去雷府拜見,告訴他,曹元的位置,我要了。”
“讓他把后續的事情擺平。”
陳鳴的心臟狂跳,捏著銀票的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