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內潮濕陰暗,眾人舉著火把艱難前行。沈清沅的右腿舊傷發作,步伐漸緩。
陸衍扶住她,“還能堅持嗎?”
“無妨。”沈清沅抹去額角的汗,“必須在天亮前離開北狄境內。”
密道出口在城外十里處的山谷。他們與接應的西域將軍會合,立即策馬南歸。
途中,沈清沅仔細研究邊防圖。“北狄在邊境增兵兩萬,主力隱藏在黑石峽谷。”
陸衍對比密信內容,“三日后他們計劃佯攻安西,實取西域。”
“必須改變計劃。”沈清沅召集眾人,“我們分頭行動。我去西域報信,你回安西調兵。”
陸衍不同意,“太危險了,烏先生肯定在四處搜捕你。”
“我有邊防圖,知道如何避開北狄哨卡。”沈清沅展開地圖,“你看,這條小路直通西域,只需一日行程。”
西域將軍插話,“我陪小姐去西域,陸先生回安西求援最為合適。”
陸衍仍不放心,從藥囊中取出幾個藥瓶遞給沈清沅。“紅色內服,白色外敷,綠色可解百毒。”
沈清沅接過藥瓶,輕輕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險境。”
眾人在山谷岔路分道揚鑣。沈清沅目送陸衍的身影消失在南方官道,轉身對西域將軍道:“我們走。”
他們沿小路疾行,果然如地圖所示避開了所有哨卡。次日黃昏,西域王城出現在地平線上。
守城將領認得西域將軍,立即放行。沈清沅直奔王宮,求見西域國王。
“北狄與叛軍勾結,三日后就要發動進攻。”沈清沅將密信和邊防圖呈上。
國王仔細查閱后臉色凝重,“叛軍首領是我的堂弟,一直覬覦王位。”
“我們必須搶先動手。”西域將軍道,“趁叛軍尚未準備就緒。”
國王點頭,立即召集將領部署。沈清沅被安排在偏殿休息,但她毫無睡意。
窗外突然傳來異響,沈清沅警覺地握緊短劍。一個侍從端著茶點進來,眼神卻不時瞟向桌案上的邊防圖。
“放下就好。”沈清沅用西域語說道。
侍從放下托盤,突然抽出匕首刺來。沈清沅側身避開,短劍出鞘。幾個回合后,她制服了刺客。
西域將軍聞聲趕來,認出刺客是叛軍首領的親信。
“看來叛軍已經知道我們抵達。”沈清沅擦去劍上血跡。
國王下令全城搜捕叛軍同黨,同時將進攻計劃提前到明日拂曉。
深夜,沈清沅站在城墻上遠眺。北方天空隱隱泛紅,那是北狄營地的火光。
西域將軍來到她身邊,“都安排好了,五千騎兵已集結待命。”
“叛軍內部有我們的人嗎?”
“有,但級別不高。”西域將軍指向遠處一座府邸,“叛軍首領就住在那里,守衛森嚴。”
沈清沅沉思片刻,“或許不必強攻。”
她向國王提議,利用繳獲的北狄密印偽造軍令,誘使叛軍提前行動。
次日凌晨,假傳的軍令成功送出。叛軍信以為真,提前發動叛亂,正好落入西域軍隊的包圍圈。
戰斗持續了整整一天。沈清沅與西域將軍并肩作戰,親手擒獲叛軍首領。
清理戰場時,士兵在叛軍首領身上搜出一封烏先生的親筆信。信中要求叛軍控制西域后,立即北上夾擊安西。
“好險毒的計策。”西域國王后怕不已,“若非沈姑娘及時報信,西域危矣。”
沈清沅卻無喜悅之情。她遠眺安西方向,心中牽掛陸衍的安危。
三日后,安西傳來捷報。陸衍帶回的邊防圖讓安西軍大敗北狄,烏先生重傷逃竄。
又過了兩日,陸衍親自來到西域接沈清沅。見到彼此安然無恙,兩人都松了口氣。
“北狄三王子失勢,大王子即將繼位。”陸衍帶來最新消息,“他承諾即位后與中原修好。”
沈清沅這才露出笑容,“終于可以安心了。”
西域國王設宴款待,席間再三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宴席結束后,沈清沅和陸衍在花園中散步。
“接下來有何打算?”陸衍問。
沈清沅望向東南方,“該回京城了。宰相通敵的證據已經收集齊全。”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夜風微涼。陸衍解下披風為沈清沅披上,動作輕柔。
“我陪你回去。”他輕聲道。
沈清沅抬頭看他,眼中映著月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