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等什么?”西域將軍疑惑。
沈清沅目光一凝。她看到北狄士兵正在組裝攻城器械。
“準備迎戰。”她啞聲道。
要塞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士兵們各就各位,傷員也被轉移到安全位置。
陸衍包扎好傷口回來,臉色蒼白。“北狄要用火攻。”
果然,北狄軍隊推出了幾輛裝著火油罐的投石車。
沈清沅下令,“準備水桶和沙土!”
第一波火油罐呼嘯而來,砸在城墻上燃起大火。士兵們急忙滅火,但更多火油罐接踵而至。
濃煙彌漫,熱浪逼人。沈清沅指揮若定,哪里火勢最大就往哪里趕。陸衍帶著醫護隊搶救傷員,銀針在火光中閃爍。
北狄副將親自帶隊攻城。云梯搭上城墻,北狄士兵開始攀爬。
“守住城墻!”西域將軍大喊。
沈清沅一劍劈開一個剛爬上城墻的北狄士兵。另一個北狄兵舉刀砍來,她側身避開,短劍直刺對方心口。
陸衍在混戰中來到她身邊,“這樣守不住多久。”
沈清沅點頭,目光掃過戰場。她注意到北狄副將的位置相對孤立。
“擒賊先擒王。”她啞聲道。
陸衍明白她的意圖,“太危險了。”
但她已經行動。沈清沅借助繩索滑下城墻,悄無聲息地接近北狄副將。
幾個北狄士兵發現她,立即圍上來。沈清沅短劍連刺,身形如鬼魅般在敵群中穿梭。
北狄副將終于注意到她,冷笑一聲舉刀迎戰。
“自投羅網!”
兩把兵刃再次相撞。這次沈清沅不再保留,劍招凌厲狠辣。她殘缺的右手穩如磐石,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北狄副將漸感不支,大喊,“放箭!”
箭雨向沈清沅襲來。她揮劍格擋,但還是有一箭擦過肩膀。
陸衍在城墻上看得心急,下令,“掩護她!”
安西精騎集中弓箭射擊,壓制北狄弓箭手。
沈清沅趁機猛攻,短劍終于突破防御,刺入北狄副將右胸。他慘叫一聲,彎刀脫手。
但就在這時,更多北狄士兵圍上來。沈清沅陷入重圍,情況危急。
陸衍毫不猶豫地滑下城墻,銀針連發殺入敵群。他護在沈清沅身前,眼神決絕。
“要死一起死。”
北狄副將捂著傷口后退,獰笑,“正好一網打盡!”
沈清沅握緊短劍,與陸衍背靠背迎敵。箭矢所剩無幾,體力也接近極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方突然傳來熟悉的號角聲。
安西軍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沈驚寒一馬當先,帶領援軍殺到。
北狄軍隊陣腳大亂。沈清沅精神一振,短劍指向北狄副將。
“投降吧。”
北狄副將咬牙切齒,突然吹響哨子。一隊北狄死士從側面殺出,直撲沈清沅。
陸衍及時推開她,自己卻被刀鋒劃傷腹部。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陸衍!”沈清沅扶住他,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慌。
安西援軍已經殺到,沈驚寒帶隊沖散北狄陣型。北狄副將見大勢已去,帶殘部倉皇撤退。
沈清沅無心追擊,急忙檢查陸衍的傷勢。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滲出,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撐住。”她啞聲道,撕下衣襟為他包扎。
陸衍勉強微笑,“沒事......”
沈驚寒趕來,見狀立即叫來軍醫。眾人將陸衍抬進要塞,沈清沅始終握著他的手。
軍醫檢查后神色凝重,“傷口很深,需要立即手術。”
沈清沅點頭,親自準備手術用具。她的動作熟練而穩定,盡管右手殘缺,卻絲毫不影響操作。
手術過程中,陸衍一度昏迷。沈清沅不停和他說話,聲音嘶啞卻堅定。
“你說過要陪我走到最后......”
陸衍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手術持續了很久。當軍醫終于縫合完最后一針,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接下來就看他自己了。”軍醫說。
沈清沅守在床邊,寸步不離。西域將軍來匯報戰況,她只是靜靜聽著。
“北狄殘部已經撤退,我們繳獲了不少物資。”西域將軍猶豫片刻,“還在那個北狄副將的行囊里發現了這個。”
他遞上一封密信。沈清沅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信上寫著烏先生的下一步計劃:突襲安西節度使府。
她握緊信紙,看向昏迷中的陸衍。窗外夕陽西沉,要塞內點起燈火。
沈驚寒走進來,輕聲說:“你去休息吧,我來守著。”
沈清沅搖頭,在床邊坐下。她輕輕握住陸衍沒有受傷的手,目光堅定。
“我等你醒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