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寒閉目片刻,似乎在回憶什么,隨后突然睜開眼:“清沅,我昏迷期間,可有發生什么事?”
沈清沅與陸衍交換了一個眼神,猶豫著該如何回答。
沈驚寒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的遲疑:“是北狄有所行動了嗎?”
沈清沅知道瞞不過兄長,便簡要將邊境的緊張局勢和北狄的動向告訴了他,但略去了自己在月牙潭遇險的細節。
沈驚寒聽罷,神色凝重:“烏先生不會善罷甘休。我中毒前,曾發現一些可疑的線索,指向北狄在安西城內可能有其他眼線。”
“除了蘇氏還有別人?”沈清沅驚訝地問。
沈驚寒點頭:“蘇氏只是明面上的棋子,北狄在安西經營多年,必定還有更多布置。我原本想深入調查,卻不幸中毒...”
陸衍若有所思:“若真如此,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就在這時,趙峰敲門進來:“小姐,陸醫師,藥煎好了。”
陸衍接過藥碗,沈清沅小心地扶起沈驚寒,協助他服下第二劑解藥。
服藥后,沈驚寒的精神明顯好轉,已能自行坐起。他看著沈清沅,眼中滿是關切:“我聽說你之前也遭遇不測,現在可完全康復了?”
沈清沅微微一笑:“多虧陸醫師相救,已無大礙。”
沈驚寒仔細端詳妹妹,注意到她右手動作有些許不自然,但沒有點破,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夜幕降臨,沈驚寒再次睡去。沈清沅和陸衍退出房間,在廊下低聲交談。
“兄長雖然蘇醒,但身體尚未恢復,北狄之事暫時不能讓他過多勞神。”沈清沅說道。
陸衍同意:“當前首要任務是讓他完全康復。至于北狄的威脅,我們需從長計議。”
沈清沅望向北方夜空,目光堅定:“北狄亡我安西之心不死,這次兄長中毒,邊境異動,都表明他們正在醞釀更大陰謀。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陸衍注視著她堅毅的側臉:“你已有對策?”
沈清沅轉身面對他:“敵暗我明,當務之急是找出北狄在安西的其他眼線,同時加強邊境防備。我想明日去見父親,詳細商討此事。”
陸衍點頭:“我與你同去。作為軍醫統領,我對邊境防務也有所了解。”
兩人約定明日一早前往節度使府前廳與沈父商議。分別前,沈清沅再次去看望了沈驚寒。見他睡得安穩,呼吸均勻,她才放心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沈清沅卻沒有睡意。她點亮油燈,取出紙筆,開始記錄近日發生的種種事件,試圖從中找出北狄行動的規律和破綻。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沈清沅的思緒飛速運轉。從蘇氏的陰謀到兄長的中毒,從月牙潭的詭異到邊境的騷擾,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更大的陰謀。而她隱隱感覺,這個陰謀的核心,可能與北狄一直覬覦的安西軍權有關。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已是子時。沈清沅吹熄油燈,和衣躺下。黑暗中,她清楚地知道,這場與北狄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弱女子,而是準備好與家族、與陸衍并肩作戰的安西節度使之女。
第二天清晨,沈清沅早早起身,先去看望了沈驚寒。見他氣色又好了許多,已能自行進食,她才放下心來。
“我感覺好多了,”沈驚寒微笑著對妹妹說,“你不必時時守著我,去忙你的事吧。”
沈清沅為他整理好被褥:“兄長好生休養,我與陸醫師去前廳與父親商議些事情。”
沈驚寒敏銳地問:“是關于北狄的事嗎?”
沈清沅沒有隱瞞:“是的,邊境局勢緊張,我們需要制定應對之策。”
沈驚寒神色嚴肅:“小心行事,北狄狡詐,不可輕敵。”
離開兄長的房間,沈清沅與等候在外的陸衍會合,一同向前廳走去。晨光中,節度使府的輪廓顯得格外莊嚴,而北方邊境的陰影,卻如同烏云般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沈父早已在前廳等候,桌上攤開著邊境地圖和近日的軍情急報。見二人到來,他直接指向地圖上的一處標記。
“昨夜又有一支北狄小隊試圖越過邊界,雖被擊退,但頻率之高前所未有。”沈父眉頭緊鎖,“他們似乎在試探我們的防御反應。”
陸衍仔細觀察地圖:“他們的行動是否有規律可循?”
沈父指著幾處被標記的地點:“看似隨機,但我發現他們特別關注這幾處關隘,尤其是葫蘆口一帶。”
沈清沅心中一動:“葫蘆口?那不是之前軍糧囤積之地嗎?”
“正是。”沈父點頭,“雖然軍糧已轉移,但葫蘆口地勢險要,若是被北狄控制,將對安西造成極大威脅。”
陸衍沉思道:“北狄是否在尋找再次偷襲的機會?”
“不排除這種可能。”沈父面色凝重,“但我更擔心的是,這些表面上的騷擾只是為了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
沈清沅想起兄長的話:“父親,兄長蘇醒后提到,他中毒前發現北狄在安西城內可能還有其他眼線。”
沈父神色一凜:“驚寒真這么說?他可提到具體線索?”
沈清沅搖頭:“他身體尚未恢復,未能詳談。但既然有此懷疑,我們需加強城內戒備。”
三人商議許久,決定一方面加強邊境防務,另一方面暗中調查城內可疑人員。沈父將親自督導邊防,而沈清沅和陸衍則負責城內調查,同時照顧沈驚寒的康復。
離開前廳時,沈清沅的目光落在北方遙遠的天際線上。她知道,與北狄的這場較量不會輕易結束,但這一次,她已做好準備。
回到沈驚寒的院落,他們發現趙峰正等在門外,神色焦急。
“小姐,陸醫師,大公子剛才突然咳嗽得厲害,現在又睡過去了。”
陸衍立即快步進入房間,為沈驚寒檢查。沈清沅緊隨其后,心中升起不安。
“是余毒未清,加上他情緒可能有所波動。”陸衍檢查后得出結論,“需要調整藥方,加強安神效果。”
沈清沅看著兄長略顯痛苦的表情,心中更加堅定了查明真相、徹底鏟除北狄威脅的決心。
陸衍重新配藥后,沈驚寒的狀況逐漸穩定下來。沈清沅守在床邊,輕聲對陸衍說:“北狄之事必須盡快解決,否則兄長難以安心養病。”
陸衍注視著她堅定的目光,點了點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