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川坐在汽車后排位置。
窗戶半敞著,男人俊逸的臉龐被午后明媚的陽光所籠罩,但他渾身上下卻是沒有半點暖意,眼神陰鷙無溫,看向她的目光,既冰冷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感。
上一次,在慈善拍賣會,沈涼川對她,還沒有這樣的敵意,甚至,還有點好感。
而現在,已經截然相反。
姜淺明白,沈涼川這是在替沈若彤鳴不平呢。
“沈總。”
姜淺站在原地不動。
笑容恬靜淡雅,“請問,叫我有什么事?”
沈涼川的聲音,如同他的眼神一樣冷,“上車,有幾句話,要與姜小姐說。”
姜淺指了指前方的咖啡店,“沈總的車子太高貴了,我怕進去踩臟您車里的地毯,不如,我們去咖啡店談吧。”
除了傅時宴,宋景禮和穆尋都曾提醒過她,讓她提防著沈涼川。
之前在騎馬場,穆尋還告訴她,葉巧珍因為對傅時宴有非分之想,被沈涼川派人給害了。
雖然當時沒有直接要了葉巧珍的性命,但傷勢過于嚴重,葉巧珍沒過多久就死了。
她對葉巧珍沒有好感,但是活生生一條人命,沈涼川全憑個人喜惡,隨隨便便奪走,可見這個人是多么的偏執瘋狂。
葉巧珍只是對傅時宴有非分之想而已,就沒了性命,那她呢?沈涼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和傅時宴的關系。
她要是上了車,沈涼川指不定會把她帶到哪里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秘密處決了。
姜淺想著這些的時候,沈涼川一直瞇眸看她。
女孩站在陽光下,臉龐白凈俊秀,她五官長得非常好,就算沒有化妝,也看起來比那些電影女明星還要漂亮。
莫名的,沈涼川一陣恍惚。
他似乎從姜淺這張臉上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是他早逝的母親。
其實,這種感覺,在他們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就產生了。
但由于母親離世已經有二十多年,母親的容顏面貌,在他腦海里,也在不知不覺中稀釋,變得模糊起來。
所以,這份莫名的熟悉感,他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他怎么會從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女孩身上,看到屬于母親的影子?這完全是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