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又一劍。
角度,力度,節奏。
他在腦海中模擬著與岳凌云的對決,計算著每一種可能的應對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訓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南宮明月走了進來,手中拿著劍。
“睡不著?”
王大頭問。
“想再練練。”
南宮明月拔出劍,劍身在燈光下泛著淡青色寒光,“你剛才說的那個發力時機,我想感受一下。”
她緩緩揮劍,動作很慢,似乎在體會肌肉收縮的感覺。
王大頭看著她練劍,忽然問:“明月,你師父……是個什么樣的人?”
南宮明月動作微頓,沉默片刻,才道:“他是個奇人。在山中隱居,與世無爭,但劍法通神。他教我的東西,有些很傳統,有些……又很超前。”
“超前?”
“比如他會用一些奇怪的術語,什么‘能量傳導’‘神經反應’。”
南宮明月收劍,“當時我不懂,現在想來,那和你說的‘科學武道’有些相似。”
王大頭心中一動:“你師父還在世嗎?”
“三年前去世了。”
南宮明月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走得很安詳,說該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
“所以你下山游歷,尋找自己的劍道?”
“對。”
南宮明月點頭,“直到看到你們龍門。你的理念,讓我想起了師父的一些話。他說,武道到了高處,殊途同歸。無論用什么方法,最終都是對人體的極致掌控。”
兩人沉默片刻。
“明天的比賽,我會贏。”
南宮明月忽然道,“不僅僅是為了龍門,也為了驗證我自己的路。”
“我相信你。”王大頭鄭重道。
夜深了。
基地里大多數燈光都已熄滅,只有少數房間還亮著――那是各支隊伍在連夜備戰。
龍門小樓外,一個黑影悄然掠過,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來到基地邊緣的一棟小樓,敲響了房門。
門開,岳松濤站在門內。
“如何?”
岳松濤沉聲問。
“龍門在連夜備戰,重點分析岳凌云師兄的習慣。”
黑影低聲道,“他們還發明了什么‘科學劍理’,準備用在明天的指導戰中。”
岳松濤冷笑:“科學劍理?嘩眾取寵!凌云!”
“師父。”
岳凌云從里間走出。
“明天的指導戰,你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岳松濤眼神冰冷,“用最純粹的嵩山劍法,讓所有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弟子明白。”
岳凌云點頭,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另外……”
岳松濤頓了頓,“如果機會合適,可以‘失手’重創那個南宮明月。她是龍門的重要戰力,廢了她,龍門在后面的比賽就走不遠了。”
岳凌云眉頭微皺:“師父,這……”
“怎么?心軟了?”
岳松濤冷冷道,“武道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龍門若崛起,我們這些傳統門派還有什么地位?記住,你是嵩山派的未來,有些事,必須做。”
“……弟子明白了。”岳凌云低下頭。
黑影悄然退去。
岳松濤站在窗前,看著夜空,眼神陰鷙。
“科學武道……哼,我會讓你們知道,有些路,不是你們能走的。”
同一時間,龍門小樓。
王大頭結束訓練,正準備回房休息,手機忽然震動。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句話:
“小心岳松濤,他要廢南宮明月。”
王大頭瞳孔一縮,立刻回撥,但提示是空號。
誰發來的?白子羽?林驚羽?還是……別的什么人?
他走到窗邊,看向嵩山派所在的方向。
夜色深沉,看不到什么。
但那種山雨欲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
但基地里的氣氛,卻凝重得令人窒息。
理念之戰,即將開始。
龍門對嵩山派。
科學武道對傳統劍法。
這一戰,將決定很多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