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賽在第二天清晨拉開帷幕。
賽場設在協會總部后方的露天演武場,八座標準擂臺呈扇形排開,周圍是階梯看臺。
晨光熹微中,各色旗幟飄揚,氣氛已如繃緊的弓弦。
龍門一行人早早來到選手休息區。
王大頭穿著龍門統一定制的藏青色練功服――這是李雅特意設計的,面料吸汗透氣,剪裁兼顧活動便利與武者風范。
左胸口繡著一條簡約的銀色龍紋,袖口有暗紋云紋。
張猛活動著肩膀:“這衣服不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強。”
周倩檢查著自己的裝備護具,顯得有些緊張。
吳剛閉目調息,呼吸悠長。
孫浩則伸長脖子,不停張望其他休息區的選手。
南宮明月依舊是一身白色運動服,長劍橫放膝上,安靜地坐在角落,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個人賽第一輪,每個擂臺同時進行。”
李雅拿著賽程表,“大頭,你是第三場,在四號擂臺。猛哥是第二場,三號臺。小孫第五場,七號臺。小周第六場,二號臺。小吳第八場,五號臺。”
她合上本子,目光掃過眾人:“記住大頭的話,安全第一。遇到不對,及時認輸不丟人。咱們的目標在后面。”
廣播響起,宣布第一場比賽開始。八個擂臺瞬間被選手填滿,呼喝聲、拳腳碰撞聲、裁判口令聲此起彼伏。
張猛的第二場很快到來。
他的對手是那個西山省煤礦子弟,名叫石磊。
人如其名,身材敦實如巖石,皮膚黝黑發亮,一雙大手滿是老繭。
“請!”裁判示意。
石磊抱拳,姿勢標準,眼神卻透著一股子憨厚中的銳利。
他不等張猛回應,腳下一蹬,整個人如滾石般沖來!
用的果然是“煤石拳”,拳勢厚重,帶著一股開山裂石的蠻勁。
張猛咧嘴一笑,不閃不避,運起硬功,同樣一拳迎上!
“砰!”
雙拳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兩人各退一步,石磊眼中閃過驚訝,顯然沒想到張猛的力量如此之強。
“好家伙,有點意思!”
張猛甩了甩手,手掌發麻,卻戰意更濃。
他得王大頭點撥后,硬功已有小成,正缺這種硬碰硬的對手檢驗。
兩人再度戰在一處。石磊的拳法樸實無華,卻勢大力沉,每一拳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道。
張猛則以龍門基礎拳法應對,配合硬功,攻防有度。
二十余招后,張猛漸漸摸清了對方路數。煤石拳剛猛有余,變化不足,且發力過于依賴腰馬,轉換間有細微滯澀。
“就是現在!”
張猛抓住石磊一拳打空、重心稍偏的瞬間,側身進步,一記改良后的“貼山靠”撞入對方懷中!這一下發力刁鉆,正中石磊發力轉換的節點。
石磊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腳下踉蹌。
張猛如影隨形,右手成爪,扣向對方肩井穴――這是雷戰教的擒拿技巧。
石磊急忙格擋,卻慢了半拍。
張猛指尖勁力一吐,石磊整條右臂頓時酸麻無力。
“承讓。”張猛收手抱拳。
石磊揉著肩膀,苦笑搖頭:“厲害。我輸了。”
裁判宣布張猛獲勝。
龍門這邊響起掌聲。張猛走下擂臺,額角見汗,卻神采飛揚。
“打得好!”孫浩興奮道,“猛哥,你那最后一招太帥了!”
張猛擺擺手:“這小子拳重,震得我手現在還麻。不過硬碰硬,咱們龍門不虛任何人!”
王大頭點頭:“猛哥贏在觀察和時機把握。對方的拳法特點很明顯,你找到了破綻。”
正說著,廣播響起:“四號擂臺第三場,龍門王大頭,對陣北河洪拳趙鐵山。請選手上臺。”
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過來。
“大頭,加油!”李雅輕聲道。
南宮明月抬眼看向王大頭,眼神平靜:“洪拳講究‘硬橋硬馬’,勢大力沉,但下盤穩固,弱點在腰肋轉換處。他腳步有舊傷,左腿發力會稍慢。”
王大頭微微一愣,他剛才也觀察到了趙鐵山走路時左腿的細微異常,但南宮明月只是遠遠看了一眼,竟能如此精準判斷?
“多謝。”王大頭朝她點點頭,轉身走向擂臺。
四號擂臺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顯然,泰山之戰的主角首次亮相全國賽場,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坤一伙、天驕預備營的高戰等人,也都聚在不遠處看著。
趙鐵山已在臺上等候。
他比照片上更顯精悍,膚色黝黑,濃眉如墨,雙手骨節粗大,站姿如松。
見到王大頭上臺,他抱拳行禮,目光坦蕩:“王會長,久仰。請指教。”
“趙兄客氣,請。”王大頭回禮。
裁判宣布開始。
趙鐵山低喝一聲,瞬間擺出洪拳起手式“伏虎勢”,氣勢陡然一變,如猛虎出籠!
他腳步連踏,迅速拉近距離,一記“虎爪”直掏王大頭胸口,帶起凌厲風聲!
果然是硬橋硬馬!
王大頭能感覺到對方這一爪蘊含的勁力,足以開碑裂石。
他不硬接,腳步輕移,《游龍步》施展開來,身形如柳絮飄忽,險險避過。
趙鐵山一擊不中,立刻變招,“弓步沖拳”、“馬步頂肘”、“轉身鞭錘”,攻勢如潮,拳風呼嘯。每一招都勢大力沉,擂臺地面被他踩得咚咚作響。
王大頭以閃避為主,偶爾格擋卸力,同時仔細觀察。
南宮明月說得沒錯,趙鐵山的左腿在發力轉換時確實有極其細微的遲滯,雖然他已經掩飾得很好,但在王大頭《星辰觀想法》的感知下,依舊明顯。
而且,洪拳的發力特點也如南宮明月所說,腰馬力量轉換是核心,但轉換間存在一個極短的“空當”――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
二十余招后,王大頭已完全掌握對方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