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王大頭幾乎沒有猶豫,將令牌握在手心,“既然是全國性的比賽,肯定能見到各地的高手。咱們關起門來自己練,永遠不知道天有多高。而且……”
他目光掃過眾人:“這也是個機會,讓更多人看看,咱們龍門的‘科學武道’,到底行不行。”
張猛頓時興奮起來:“好!早該出去會會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了!看看是他們的傳**夫厲害,還是咱們的新路子管用!”
“別高興太早。”
趙師傅潑了盆冷水,“這種全國性的比賽,水深得很。各大世家、宗門、流派,肯定都會派出最優秀的年輕弟子。咱們龍門成立時間短,除了大頭,年輕一輩里能拿得出手的不多。而且,比賽規則、裁判傾向、背后的人情世故……都得考慮。”
王大頭點頭:“師傅說得對。咱們不能只靠我一個人。得盡快組建一支隊伍,抓緊時間集訓。”
他看向李雅:“雅姐,回復武道協會,龍門應邀參賽。另外,查一下比賽的詳細規則和往屆資料――雖然這是第一屆‘新秀賽’,但類似的比賽以前應該有過。”
他又看向張猛:“猛哥,在內部發個通知,選拔二十歲以下的優秀弟子,準備參加內部選拔。條件就兩條:第一,實力過硬;第二,對咱們‘科學武道’的理念有理解,能靈活運用。”
“明白!”張猛摩拳擦掌。
趙師傅沉吟了一下,說道:“光有武道訓練還不夠。這種比賽,有時候比的不僅僅是個人武力。我認識一個老伙計,以前是特種部隊的格斗教官,后來因為傷病退役。他對現代搏擊、戰術配合很有研究,或許可以請他來,給孩子們上上課,開闊一下思路。”
王大頭眼睛一亮:“太好了!那就麻煩師傅聯系一下。我們需要更多不同的視角。”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龍門這臺剛剛因泰山之戰而高速運轉的機器,又有了新的目標。
接下來的幾天,龍門內部選拔如火如荼地進行。
年輕弟子們熱情高漲,誰不想代表龍門去全國舞臺露臉?
擂臺賽一場接一場,倒是涌現出幾個不錯的苗子。
一個叫孫浩的十七歲少年,原本是體校田徑隊的,被龍門吸收后修煉《基礎吐納術》,結合他原本的爆發力,速度奇快,招式簡潔凌厲。
另一個叫周倩的女孩,才十六歲,心思縝密,文化課成績很好,對王大頭講解的發力原理、角度計算領悟極快,在切磋中常常能以巧破力,讓人眼前一亮。
王大頭親自觀察了幾場選拔,心里漸漸有了底。
龍門缺的是時間和底蘊,但不缺好苗子和敢打敢拼的勁頭。
這天下午,趙師傅領著一個人來到了訓練場。
來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個子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穿著洗得發白的綠色作訓褲和黑色短袖,站姿筆挺,眼神銳利得像鷹。
他臉上有幾道淡淡的疤痕,右手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袖管空空,顯然斷了一臂。
“介紹一下,”
趙師傅對王大頭說,“雷戰,我當年在部隊時的老戰友,最好的偵察兵和格斗教官。”
雷戰的目光在王大頭身上掃過,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聲音沙啞卻有力:“老趙說你們這兒有些不一樣的東西,讓我來看看。先說好,我教的東西,不是為了比賽拿獎,是為了在最短時間內,用最有效的方式,讓敵人失去戰斗力。可能不太好看,但絕對實用。”
王大頭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因為對方的直接和殘缺而有任何輕視,反而鄭重地抱拳:“雷教官,歡迎。我們需要的就是實用的東西。好看不能當飯吃,能贏才行。”
雷戰盯著王大頭看了幾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半晌,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有點意思。那就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練‘傳統功夫’的,骨頭硬不硬,腦子活不活。”
他轉身,面向場上正在練習的龍門弟子,獨臂一揮:“都停下!從現在開始,按我的規矩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