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刺耳的聲響中,蓋著鮮紅大印的白色封條,被毫不留情地交叉貼在了龍門藥膳總店和分店的大門上!
如同兩道屈辱的傷疤!
看著那刺眼的封條,看著被翻得如同遭了劫難般的店鋪,所有龍門成員,包括一向沉穩的趙師傅,臉上都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憤怒和屈辱!
張猛更是狠狠一拳砸在墻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低吼道:“林家!我cao你祖宗!”
林家這一手,比任何刀劍都要狠毒,直接打在了龍門的七寸之上!
刺眼的黃色封條,如同兩道猙獰的傷疤,交叉貼在龍門藥膳總店那扇原本光潔明亮的玻璃門上。
上面加蓋的鮮紅印章,像凝固的血滴,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官方權威和冰冷寒意。
這封條不僅物理上封鎖了店鋪的入口,更像兩道沉重的精神枷鎖,狠狠壓在每個龍門成員的心頭。
店內,白日里的喧囂與藥香早已被死寂和殘留的檢查翻動后的狼藉所取代。
貨架被推得東倒西歪,一些藥材和包裝散落在地,留下雜亂的腳印。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屈辱、憤怒與不安混合的壓抑氣息。
張猛如同一頭被囚禁在鐵籠中的暴怒雄獅,古銅色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額角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暴起。
他緊握的雙拳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粗壯的臂膀肌肉虬結,在店內有限的空間里焦躁地來回踱步,每一次沉重的腳步落下,都仿佛讓地板微微震顫。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上的封條。
胸腔劇烈起伏,幾次三番想要沖上前去將那代表恥辱的紙條撕個粉碎,都被一直沉默坐在角落太師椅上的趙師傅,用那雙驟然睜開、銳利如鷹隼般的嚴厲眼神制止。
“沖動!能解決什么問題?!”
趙師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沉淀下來的、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林家這次動用的是官面上的力量,走的是他們精心準備好的‘合法’程序!你現在沖上去,暴力抗法,就是主動把刀柄遞到對方手里,正中他們下懷!是想讓龍門立刻萬劫不復嗎?!”
“那怎么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群披著官皮的混蛋往我們身上潑臟水?!看著我們一點一滴打拼起來的心血,被他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糟蹋、污蔑?!”
張猛猛地停下腳步,扭頭低吼道,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怒火而變得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咆哮,“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李雅站在柜臺旁,原本整潔的職業套裝此刻顯得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如紙,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一份被翻得皺巴巴的賬本復印件,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但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除了最初的驚慌和委屈,此刻更多的是一種被激發出的堅韌和冷靜。
她強迫自己高速運轉大腦,分析著局面:
“賬目!我們的賬目一直由我親自把關,每一筆進出都清晰可查,依法納稅,絕對規范,經得起任何形式的審計!”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至于那個所謂的‘不明添加劑’……”
她下意識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窗邊的王大頭,那所謂的“添加劑”其實是稀釋淬體靈液所用的一種特殊、完全無害的植物萃取基底液,只是因為來源特殊且數量稀少,從未對外貼標說明,“它的來源和安全性我們可以做出合理解釋,提供檢測報告!我相信,只要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法律最終會是公正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信念,既是在安慰眾人,也是在為自己打氣。
王大頭背對著眾人,站在那扇可以俯瞰街道的窗前。
夕陽的余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滿地狼藉的地面上。
他的表情是眾人中最平靜的一個,平靜得甚至有些可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