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主持人再次高聲宣布“王騰”獲勝時,場下的觀眾已經麻木了。震驚過后,是更加瘋狂的追捧和押注!這個神秘的新人,用無可爭議的實力,迅速成為了“烈焰”拳場新的焦點和搖錢樹。
獎金、連勝獎勵,加上張猛按照他吩咐,用之前贏來的錢不斷押注所獲得的豐厚回報,王大頭手中的現金,迅速累積到了四萬多元!
揣著這筆帶著血腥和汗水的錢,王大頭和興奮得幾乎要暈過去的張猛,迅速離開了這個喧囂與危險并存的是非之地。
深夜,城中村出租屋。
窗外城市的霓虹被厚厚的窗簾隔絕,只有一絲微弱的光線滲入,勾勒出屋內簡陋的輪廓。空氣中還殘留著泡面和廉價消毒液的味道。
王大頭反鎖好門窗,盤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甚至來不及換下那身沾染了汗水和些許血漬的衣服。他閉上雙眼,意識瞬間沉入腦海深處。
那半透明的藍色系統光幕悄然浮現。光幕上,代表十年內力感悟的那團氤氳氣流,比之前五年內力感悟的更加凝實、龐大,如同星云般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沒有絲毫猶豫,他意念集中,鎖定了那團氣流,發出了“吸收”的指令。
轟!!!
仿佛腦海中炸開了一道驚雷!比上一次猛烈數倍的洪流,裹挾著海量的武道經驗、內力運行技巧以及對身體更深層次的認知,如同決堤的天河,瞬間沖入他的四肢百骸,灌入每一條經脈!
“呃……”
即便以他如今堅韌的神經,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龐大的能量在他體內橫沖直撞,經脈傳來被強行拓寬的撕裂般痛楚,丹田氣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劇烈翻騰!
他緊守靈臺一絲清明,全力運轉優化后的“高效周天循環法”,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按照最合理的路徑奔騰、沖刷、融合。
痛苦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當最后一絲能量被徹底吸收、馴服,融入他自身的內力體系后,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強大感,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緩緩睜開雙眼。
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驚人,如同兩顆嵌入夜空的寒星,精光四射,足足過了好幾秒,那逼人的光芒才漸漸內斂。他輕輕握了握拳頭,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噼啪”聲,感受著體內那如同奔騰江河般洶涌澎湃的內力,總量比之前暴漲了何止一倍!
“十五年內力……”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不僅僅是量的提升,內力的質也變得更加精純、凝練,運轉起來如臂指使,圓融通透。五官六識再次得到強化,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樓下房東家電視機里微弱的對話聲,能“看”清黑暗中懸浮在空氣里的每一粒微塵的軌跡。
力量!實實在在、掌控自身命運的力量感,讓他因為巨額醫藥費而一直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絲。
按照這個速度,十連勝,五十萬獎金,似乎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夢!
他并不知道,在他于擂臺上摧枯拉朽般完成三連勝,展現出遠超普通黑拳選手的格斗素養時,在“烈焰”酒吧二樓,那間從不對外人開放的、裝飾著古典紅木家具的監控室內,一雙銳利如鷹隼、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已經透過單向玻璃,注視了他整整一個晚上。
這是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他約莫五十歲上下年紀,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不見半分雜亂,面容清癯,顴骨微高,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內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執掌權柄的威嚴和審視。他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姿挺拔如松,右手正不疾不徐地把玩著一對顏色深沉、包漿渾厚如玉的文玩核桃。核桃在他修長有力的指間無聲轉動,發出極其細微、卻富有韻律的摩擦聲,顯示出主人對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
他身邊,恭敬地垂手站立著一個穿著合身黑色西裝、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此人微微躬身,神態謙卑,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不敢打擾前者的沉思。
“查清楚這個‘王騰’的底細了嗎?”中山裝男人終于開口,聲音平和,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壓迫感,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
西裝經理身體微微一顫,更加恭敬地回答道:“回林管事,已經讓人去查了。表面身份非常干凈,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來的大學生,畢業后找不到工作,在城北片區送外賣,家境貧寒,父親重病住院,急需用錢。但是……”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困惑和敬畏,“他這身手……干凈利落,發力方式刁鉆狠辣,看似是八極拳的路子,卻又融合了一些非常……非常古怪的技巧,效率高得嚇人。絕對不可能是普通外賣員能練出來的!我們懷疑他背后可能有高人,或者……他本身就來自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小門派或者隱世傳承。”
被稱為林管事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目光依舊透過單向玻璃,落在樓下剛剛領取了獎金、正與張猛低聲交談準備離開的王大頭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興趣。
“身世清白,身手不凡,卻為錢所困,來打黑拳……”林管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弧度冰冷,不帶絲毫溫度,“有點意思。看來是條急于跳出淺灘的‘困龍’。”
他掌心中那對勻速轉動的文玩核桃,悄然停止了轉動,被他穩穩握住。
“繼續觀察,摸清他的路數和極限。暫時不要驚動他。”林管事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果可以……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遞出我們的橄欖枝。我們林家,‘狩獵場’里的那些‘猛獸’們,最近似乎有些缺乏活力了。需要一點新鮮的血液,去刺激刺激他們,不是嗎?”
西裝經理心領神會,躬身道:“明白,林管事。我知道該怎么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