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沉默了兩秒，對方的聲音果然冷靜了下來，輕聲說了一句。

“程書記，楊副鎮長和調查組聯手，查封了山水分行，現在山水分行已經完全在調查組控制之下了，我們的人無法聯絡銀行里的人，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不過我們在附近看了一眼里面，調查組的人似乎已經開始在調查銀行內部的賬務了……”

吧嗒！

這一次，不是抽吸雪茄的聲音。

而是雪茄掉在了地上發出的聲音。

程海眼神有些呆滯，滿臉的匪夷所思，甚至連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他怔怔的發了足足十幾秒的呆，而后仿佛自自語一般的低聲說了一句。

“這……這怎么可能？查封銀行？他們哪來的這么大的膽子？”

電話里的人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索性沒有開口。

片刻后，程海終于回過神來，豁然起身！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剛才那冷靜淡然的模樣，整張臉上都充滿了慌亂之色！

砰！

起身的同時，他也撞倒了椅子，但程海卻毫無所覺，動作飛快而忙亂的掛斷了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方海！我讓你盯著楊川，你怎么盯的？他人呢？干什么去了？”

電話另一端的方海一臉懵逼，磕磕巴巴的說道：“他，他……我也不知道啊！楊副鎮長今天一早就沒來上班，我也找了他半天，正準備跟您匯報呢……”

“他他娘的跑去查封山水分行了！”程海近乎癲狂的咆哮了一句，差點把方海的耳朵給震聾了！

隨后，程海暴躁的喘了幾口粗氣，而后厲聲問道：“這兩天楊川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他突然跑去查封了銀行？是不是他查出什么證據了？”

方海額頭上，冷汗瞬間就流淌了下來，他也非常清楚，查封銀行這件事的影響會有多大！

可他仔細想了想，便肯定的說道：“絕對不可能！程書記，我可以保證，環保辦這邊，他不可能查出任何實證！我這幾天一直都盯著呢，他看過的每一份文件我都讓環保辦的所有人都挨個看了一遍，絕對不可能有任何證據！”

“那他怎么會去查封銀行？沒有實證，他怎么敢這么干？難道他就不怕捅破天嗎？”程海怒罵道。

方海縮了縮脖子，而后試探著問道：“會不會是……其他兩個部門出了紕漏？”

程海皺了皺眉。

方海說的，的確不是沒可能的。

楊川這個副鎮長，主管的是環保辦，社事辦和經發辦三個部門，其中經發辦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雖然也和錢財掛鉤，但那邊本身就沒什么問題，就算是查個底朝天，最多也就是揪出幾個小蛀蟲，處分一下就行的事兒。

至于社事辦，雖然問題不小，但那些問題主要是對民服務方面的問題，還有政務處理方面的漏洞和違規操作等等，跟銀行根本就扯不上關系。

哪怕把這兩個部門存在的所有問題全都翻出來，也不會有能讓楊川名正順的查封銀行的證據存在！

但現在，環保辦一直都在程海這幫人的重點關注之下。

所以，程海也只能懷疑，是那兩個部門內部出了問題，或者是……

人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