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起唐欣的那一刻,唐明樓身上的氣質突然就變了。
仿佛剛剛那個威嚴無比的華中區司令一下子就變了個人,再也沒有半點讓人緊張的感覺。
楊川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邊的黑衣青年,也就是碩鼠,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一些。
楊川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唐明樓跟省委的其他大佬不一樣,他要鎮住手底下的兵,就必須保持自身的威嚴,所以平日里,他都是習慣于維持著威嚴的氣魄。
可唯獨在一個人面前,唐明樓會刻意的壓制,收斂自己身上的氣勢。
那個人就是唐欣。
他的女兒。
唐欣從出生起,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她體質特殊,就連父母親人都無法觸碰她。
其他家庭的父母,可以隨時隨地的親吻,擁抱自己的孩子,可是唐明樓卻不行。
其他家庭的父母,可以經常帶著孩子出去玩,去游樂場,去逛商場,可是唐明樓不行。
所以這么多年,唐明樓其實一直覺得虧欠,覺得自己的女兒缺少了很多很多。
因此,他在唐欣的面前,會刻意的收起自己那華中區司令的威勢,努力的做一個和藹可親的,普普通通的父親。
這是他唯一能為自己女兒做的了。
而這些年下來,唐明樓哪怕只是提起唐欣,身上的氣勢都會下意識的收斂起來。
作為唐明樓手底下的兵,碩鼠早就已經習慣了,并沒有多想。
但楊川是第一次見唐明樓,感受到唐明樓身上氣質的變化,楊川想明白了之后,心里也是輕嘆了一口氣。
他能夠理解,自己這個可以隨意跟唐欣接觸的人,對于唐明樓夫妻倆來說,有多么重要的意義!
他想了想,輕輕點點頭說道:“是,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跟唐欣接觸,確實不會讓她過敏,可能是我的體質也有特殊的地方吧!”
唐明樓目光驟然一亮。
堂堂的華中區司令,堂堂的少將,此刻臉上竟然顯得有幾分局促之色,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掌,輕聲詢問起來。
“那你跟欣欣之間……關系怎么樣?你覺得她怎么樣?”
楊川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卻并沒有猶豫,直截了當的開口道:“您放心,唐欣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她雖然不太通人情世故,可心思單純善良,我很樂意做她的朋友,如果我有時間的話,我也樂意多陪陪她,不過也請您理解,我還有自己的工作,所以沒辦法一直陪在她身邊了。”
唐明樓點點頭,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欣慰之色,不過聽到楊川最后那句話,還是難免有一點失望,但他也知道,這是理所應當的。
別說楊川和唐欣現在只是朋友,就算是夫妻,楊川想有自己的事業和工作,都是正常的,不可能一直陪著唐欣。
何況兩個小年輕真要是一直待在一起,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