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孩子?”
“就是長公主帶在身邊那個。”
林夫人捏緊了手里的帕子,“你還管她干什么?最能闖禍的就是她了,這回我看長公主還怎么護她。”
此時,沈月嬌正在偏殿內,小小的身子坐在寬大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兩側還空出來好大的位置。
早就坐不住的她又不能隨意亂走動,只能老老實實等在這里,不時在衣服上蹭蹭手心里的冷汗。
楚華裳臨走前叮囑她乖乖的,她已經闖了這么大的禍,已經不敢再亂來了。
突然,殿門打開,有人走了進來,雖然逆著光,沈月嬌看不清楚來人的相貌,但依舊一眼就辨認出這是楚華裳。
“娘親……”
闖了禍,她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楚華裳來到她跟前,罵她:“現在知道害怕了?”
她不敢哭大聲,只默默地流著眼淚,“娘親,能不能饒了我爹爹。我爹還要科考,要拿功名給娘親,他不能死。聽地底下很冷,爹爹體寒,會受不住的。”
她求著楚華裳,“砍我一個人的腦袋就行了。”
楚華裳笑起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誰說要砍你腦袋?”
沈月嬌眼淚一下子就止住了,“不砍我的腦袋?”
“不砍。我不是說過,天塌下來,有娘親給你撐著。”
沈月嬌懸著的心落下來,這才哭出聲。
可想起現在在宮里,天子就在旁邊的殿室里,沈月嬌又趕緊閉了嘴,只是眼淚流的比剛才還要兇猛。
從偏殿出來,剛好看見一位身著華貴宮裝,滿身環佩的美人從旁邊的殿室里出來。
那美人生得嬌媚,雖然上了些年紀,但依舊能看出是個美人。
只是美人目中無人,看見楚華裳這位長公主,別說行禮或是打招呼,甚至連正眼都不曾看過來。
倒是瞥見被楚華裳牽在手里的沈月嬌時,那雙勾人的眸中迸出殺意。
“順貴妃這是要回去了?”
楚華裳語氣如常,只是眼底譏諷,毫不掩飾。
順貴妃冷哼一聲,錯身從二人身邊離開。
沈月嬌忍不住的多看了兩眼。
原來她就是姚知槿那位貴妃姨母。
想來姚知槿被打的事情還是告到了順貴妃那里,她過來,是給晉國公府撐腰的。
沈月嬌松了一口氣,小手緊緊的回握著楚華裳。
“娘親,那三公子呢?他也沒事兒了嗎?”
楚華裳下頜收緊了些,神情看起來更嚴肅了些。
“闖了這么大的禍,肯定要罰的。”
沈月嬌垂下腦袋,說不清心里是個什么感覺。
剛才在偏殿里,沈月嬌已經聽個大概。溺水的那個小子是說了她的壞話,楚琰才出手教訓的。
她想不明白,楚琰不是很討厭她嗎?為什么還要替她出氣?
難道只是因為她現在是娘親認下的女兒,是楚家的臉面,他護短?
不對不對,她認識的楚琰可沒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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