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個接一個，像潮水一樣涌來。

陳軍的手機響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直到電量剩下20%，才終于安靜下來。要是換了老范或者老溫，恐怕早已經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但陳軍不一樣――他經歷過邊境潛伏的孤寂，經歷過炸彈爆炸時的生死瞬間，經歷過戰友犧牲時的痛苦，這些功名利祿在他眼里，不過是任務完成后的附加品。他只是淡定地一一回應，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巡邏任務，只有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那是他唯一的情緒流露。

當天晚上，龍帥沒有等到第二天的計劃時間，直接授權官方媒體提前發布了“炎國研發出4納米芯片”的消息。這條新聞就像是一顆投進平靜湖面的原子彈，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京城的中關村，一群程序員剛從加班的辦公室里走出來，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刷到了新聞，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兄弟們！我們造出來了！4納米！”他的聲音劃破了深夜的寧靜，周圍的人紛紛圍過來，看著他手機屏幕上的新聞標題，先是不敢置信，然后爆發出瘋狂的歡呼。他們舉起筆記本電腦，喊著“炎國牛批”，聲音在高樓之間回蕩，引來保安的側目，但沒人在乎――此刻，他們只想盡情歡呼。

一家電子工廠里，工人們正在連夜趕工，突然有人喊了一聲“看新聞！”，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圍到了車間的電視前。當新聞主播說出“4納米芯片”幾個字時，整個車間瞬間沸騰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工人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旁邊的年輕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叔，哭啥呀？應該笑！”老工人抹著眼淚說：“我干了一輩子電子組裝，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學，今天，終于輪到他們學我們了！”

在西部的一個小鎮上，一群老人坐在廣場的石凳上，圍著一臺半導體收音機。當收音機里傳來“打破西方百年封鎖”的聲音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眼神里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光芒。其中一位老人顫巍巍地站起來，唱起了《歌唱祖國》，其他老人也跟著唱起來，聲音雖然沙啞，但卻充滿了力量。路過的年輕人停下腳步，聽著他們的歌聲，眼睛里也泛起了淚花。

社交媒體上，微博熱搜前50條全部被芯片相關的內容占領：#炎國4納米芯片##打破西方封鎖##國士無雙#，每一條的熱度都超過了10億。朋友圈里，人們瘋狂轉發著新聞鏈接，配上各種各樣的文案：“今天必須喝一杯！太解氣了！”“吾輩當自強！”“那些崇洋媚外的人，醒醒吧！”甚至有一位網紅主播，在直播時突然看到新聞，當場下跪向鏡頭前的科研人員磕了三個頭，哭著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讓我們揚眉吐氣！”

陳軍回到請功宴上時，立刻被專家們包圍了。這些平日里穿著白大褂、說話輕聲細語的科學家，此刻都喝紅了臉，手里舉著酒杯，非要跟陳軍碰一杯。

“陳院長！我敬你！”光電組的錢建國教授舉著酒杯，手都在抖，“我研究了一輩子光電，從來沒有這么驕傲過！”

“陳總工！這杯敬國家！”物理組的馬驥院士已經80歲了，喝了不少酒，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當年我留洋回來，人家說我是‘叛國者’，今天，我終于可以抬起頭說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