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排長……”就在王超大喊的時候，身體抽搐的小猴子，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聲音模糊而微弱。

“我不行了……我寫了很多信，有給祖國的，也有給我媽媽的，我要是不行了，給國家的信交給我原來的部隊，我媽媽的信……麻煩副排長你，寄回去……”小猴子的眼神中充滿了眷戀、不舍與不甘。

“我來這里，還帶了一些吃的，一直舍不得吃……分了吧，林朝喜歡吃雞腿，給他……”小猴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氣息也變得斷斷續續。

“不，老子不讓你死，這是命令……”王超低吼的聲音，在肆虐的暴風雨中回蕩，帶著無盡的悲痛、不甘與憤怒。他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在臉頰上瞬間結成了冰。

他心中充滿了自責與悔恨，不明白為什么中彈的偏偏是這個最年輕、最有活力的小猴子，他寧愿躺在那里的是自己，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小猴子的生機。

“你自己回去分，你是老子的兵，你班長也在這里，陳志，陳志快過來，這是命令，你給老子堅持住……”王超對著小猴子大聲呼喊著。

小猴子原本清澈明亮、充滿活力與憧憬的眼中，光芒漸漸黯淡下去，他斷斷續續地說道：“副排長……班長……小猴子都聽你們命令，但這次……不成了，幫我告訴我媽，讓她別哭，他兒子不是孬種，選擇來了最嚴寒的邊疆……謝謝……”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徹底飄散在漫天的雪花中，融入了這寒冷而殘酷的世界。

“起來，給老子睜開眼睛，這是命令……”班長陳志連滾帶爬地匍匐過來，膝蓋和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他渾然不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