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回到辦公室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進去,就聽到里面傳來同事們的議論聲。
“安強那兩口子,想休假就休假,也不知道跑哪兒去旅游了。聽說林校長私下里對他們的意見可大了。”一個聲音帶著些許酸味說道。
“是啊,我看他們兩口子就是飄了。要是無心教學,還不如早點內退呢。現在學生越來越少,教師崗位都不缺人了。”另一個聲音附和道。
“話也不能這么說,安強老師一生桃李滿天下。他請假是因為女婿是軍人,平時太忙,他們老兩口得輪著去照顧懷孕的女兒。”一個稍微公正些的聲音響起。
“就算是軍人家屬,覺悟也該高些吧。我聽說今年咱們學校的編制要縮減了,也不知道最后會輪到誰頭上。”又一個聲音帶著擔憂說道。
“我還聽說,校長就是想找借口把他們內退了……”最后這句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走廊里,還是清晰地傳進了安強兩口子的耳朵里。
門口,安強和妻子胡麗靜靜地聽著里面的討論,兩人沉默地對視一眼。一股無聲的悲傷,如同潮水一般,在兩位老人的身上緩緩蔓延開來。那壓抑的氣息,仿佛是一層無形的涂料,將兩位為教育事業奉獻了大半輩子的白頭教育者,瞬間化為兩座沉默的雕像。
沉默了許久,安強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們也不缺那點退休金,既然他們這么想讓我們走,不如……我們就主動申請內退吧。去好好照顧女兒,這樣,也算是為國家做貢獻了,你覺得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