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銀白長發,一身銀色長袍。
像極了融入雪山的顏色。
就是五官都是淡淡的。
他站在三步之外,瞧著葉綰綰,像是從頭到腳審視了一個遍,確定她是完好的,而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出息呢。”
“打不過不會叫人嗎?”
葉綰綰本來抿著唇,裴玄也皺著眉頭,似乎在想,自己是不是語氣太嚴肅了,嚇壞她了。
葉綰綰卻是揚起笑臉,“可是師父,我不知道怎么叫。”
“我以前沒叫過。”
裴玄舒了口氣,可臉上不動聲色的,揮手一道靈光打入床榻邊的弟子令牌,就見弟子令牌內多了一道他的元神印記。
“下次,直接喊我。”
“叫人,不丟臉。”
葉綰綰點頭,“好。”
說到這里,裴玄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而院子外,白簡跟方鶴安他們也已經上來了,裴玄便也板著臉說:“他們這些日子天天過來,煩死了,你把他們趕下去。”
話間,人卻消失在了原地。
李萬知沖了進來,剛要喊一聲師伯,可裴玄已經不見了,李萬知不解,“師伯跑那么快干什么。”
“小師妹!”方鶴安像一陣風沖了進來,趴在了葉綰綰的床邊就開始嗷,直接被白簡一袖子掃開了。
方鶴安:“……”
白簡握著葉綰綰冰涼的手,還沒說話,眼淚就先掉。
葉綰綰伸手給她擦眼淚,她笑道:“師姐,不能當哭包。”
白簡用力點頭,又自己擦眼淚,“不準,沖動。”
葉綰綰乖巧點頭。
“一個人打不過,還有我們。”白簡又說,“還有師父。”
白簡又想到了什么,抬頭看著葉綰綰,一字字地重申,“他們都說,你沒錯,自己的東西,就該要回來。”
“如果你還想要,我們就去,無上宗。”
“幫你。”
白簡目光灼灼地望著葉綰綰,似乎是在等著她的答案,只要她說想,她就去。
方鶴安跟李萬知也是。
兩個人一起望向了葉綰綰,方鶴安說:“我們是師兄妹,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欺負你,那就是欺負我們。”
葉綰綰伸出手,抱住了白簡,她笑著道:“我什么都不要,我有你們就夠了。”
葉綰綰還看向了方鶴安跟李萬知,重復,“有你們就夠了。”
方鶴安害羞地撓撓頭。
李萬知哎呀兩聲,扭扭捏捏地說:“哎呀,小師妹,你這樣師兄會害羞的,畢竟師兄還沒婚配呢。”
白簡、方鶴安:“滾!”
葉綰綰聽著李萬知被罵被打,忍俊不住,屋內的吵吵鬧鬧沖淡了雪山的清冷,葉綰綰似乎是感覺到了某一道注視。
她抬眸望了過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南舟。
少年靜靜地看著屋內的熱鬧,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那目光之中帶著留戀,卻也藏著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害怕。
他想靠近,但又不敢。
葉綰綰出聲:“五師兄。”
屋內三個人一同望出去。
沈南舟身軀微僵,他艱難地扭頭與葉綰綰的目光對上,葉綰綰咧嘴,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我的弟子令牌排行是六。”
沈南舟:“……”
“你是師兄。”
“我是師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