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一旁的喜兒又插嘴道。
“夫人為了學做這點心,在廚房里待了一下午呢!”
“為了試味道,自己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塊,還把手給燙傷了!”
“喜兒!”
沈靜姝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但已經晚了。
“燙傷了?”
顧明聞,心里咯噔一下。
他也顧不上享受了,一把抓住沈靜姝遞糕點的手。
只見她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果然有一小塊紅腫的燙傷痕跡,雖然不大,但看著就讓人心疼。
“怎么這么不小心!”
顧明眉頭緊鎖,聲音里滿是心疼和責備。
一旁正在洗腳的福兒也抬起頭,附和道。
“是啊,夫人,我們都說了讓您別進廚房,您非不聽。”
“這種粗活,交給廚子和我們下人不就好了。”
顧明拉著沈靜姝的手,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表情嚴肅極了。
“以后不準再進廚房了,聽到沒有?”
“這種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行了。”
“你要是再把自己弄傷了,我可要生氣了。”
看著顧明緊張的樣子,沈靜姝的心里甜絲絲的。
她反手握住顧明的手,柔聲安慰道。
“夫君,沒事的,就是不小心被熱油濺了一下,已經涂過藥膏了,一點都不疼。”
“你看。”
她說著,還輕輕動了動手腕,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只要夫君喜歡吃,妾身就算再燙幾次也心甘情愿。”
說著,她又拿起一塊糕點,重新遞到了顧明的嘴邊。
那雙溫柔的眼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愛意和柔情。
…………
池塘邊,一根釣竿斜斜倚著,魚線垂入水中,半天不見動靜。
但這絲毫不影響顧明的好心情。
他靠在躺椅上,瞇著眼,一副隨時都能睡過去的模樣。
不遠處,沈靜姝正坐在一張石凳上,低頭做著刺繡。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地落在她柔美的側臉上,歲月靜好。
“老爺!老爺!魚!魚上鉤了!”
顧明一個激靈,猛地抓起釣竿。
手上傳來一股沉甸甸的力道,還不小!
他手腕一抖,用力一提。
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被甩上了岸,在草地上撲騰個不停。
“嚯!好家伙!”
顧明樂了,走過去拎起還在掙扎的魚,掂了掂。
“不錯不錯,中午加餐!”
他興致勃勃地提議:“就吃紅燒魚,多放糖,做甜口的!”
“好耶!”
沈靜姝還沒說話,旁邊的喜兒和福兒已經先一步歡呼起來,滿臉都是期待。
沈靜姝也掩著嘴笑,眼眸彎成了月牙。
顧明把魚交給下人拿去廚房,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放假,摸魚,有美食,有美人。
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要不是……
唉。
要不是大明朝這士農工商的階級劃分得死死的,商人地位低得跟塵埃一樣……
他或許真的會考慮辭官。
靠著沈家富可敵國的財力,當個逍遙快活的富家翁,不比在這官場里提心吊膽強?
每天為了點破事跟人勾心斗角,還得時刻提防著頭頂上那位喜怒無常的老板。
心累。
可惜,這個念頭也只能在腦子里想想。
在這大明朝,沒有官身護著,你就算富可敵國,那也只是一頭待宰的肥羊。
今天李大人參你一本,明天張尚書找你“借”點錢。
辭官經商?
那不等于直接把“快來宰我”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嗎?
算了算了,官還是得繼續當。